当然不是了,只是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这帮匈奴人给引出来,然后直接全砍了。
一路上,沈文瑾安静得出奇。
匈奴人最初还盯著他,后来见他连挣都不挣,便真以为他是怕过头了。
年轻使臣甚至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唐圆圆生了这么多孩子,我还当个个都邪门。如今瞧著,也不过如此。”
短须使臣低声道:“你少说两句,先出京要紧。”
他们趁夜换了两次马车,又绕了几条小路,总算在天蒙蒙亮时摸到了京郊。
雪顏公主这会儿也醒了。
她被捆著手,嘴里塞著布,脸色难看得厉害。
一看见旁边同样被绑著的沈文瑾,眼神顿时就变了。
“唔!”
沈文瑾冲她轻轻眨了下眼,示意她先別急。
雪顏公主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竟真的安静了下来。
年轻使臣回头看见这一幕,嗤笑了一声。
“这小子倒还会哄人。”
老使臣冷声道:“快走,再往前就是出京的口子。”
可谁都没想到,他们刚刚出了京都范围,前头山道上,竟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晨雾还没散尽。
一匹高头大马横在路中间。
马上坐著的人,一身锦衣,姿態懒散,手里还转著马鞭,像是等了很久。
看清来人那张脸的瞬间,几个匈奴使臣心里都猛地一沉。
“礼王!”
年轻使臣脱口而出。
礼王抬了抬眼皮,冲他们笑了一下。
“认得本王啊。”
老使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王爷怎会在这里”
礼王把马鞭往掌心一敲,语气吊儿郎当的。
“当然是来送你们一程。”
年轻使臣勉强扯出一抹笑。
“王爷说笑了。陛下昨儿才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命我等自行回去。王爷这会儿特意追出来,莫不是还要亲自相送不成”
礼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噗嗤一声笑了。
“相送”
“你们倒挺会想。”
“本王在这儿,当然是来杀你们的。”
这话一出,匈奴几个人全都僵住了。
年轻使臣脸上的笑一下就掛不住了。
“王爷!”
“您这是什么意思”
礼王骑在马上,慢悠悠地看著他们。
“什么意思还听不明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老使臣强压著惊怒,沉声道:“可陛下亲口说了,不斩来使。大周既为上国,岂能朝令夕改”
礼王一脸无语地看著他们。
“谁朝令夕改了”
“我父皇明面上说不斩来使,那是给天下人看的。叫旁人知道,我们大周有气度,有规矩,不跟你们这帮阴沟里的玩意儿一般见识。”
“可你们都干成什么样了先是勾著银茶搅大周朝局,又想偷我侄儿侄女,还敢把手伸到东宫和大武公主身上。就这,本王还留著你们回去过年”
年轻使臣脸色煞白。
“王爷此言差矣!我等这几日一直安分守己,何曾偷人”
礼王翻了个白眼。
“少来这套。”
“本王耐心有限,也懒得陪你们在这儿扯皮。”
他话音刚落,四周林子里就呼啦啦涌出一群人。
个个手执兵刃,弓箭也已经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