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狱”
“呵呵……让你的佛亲自来跟我说。”
老僧艰难地抬起眼。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金色佛光。
他的灰布僧袍无风自动,身形在季苍的钳制下忽然膨胀起来,乾瘪的肌肉像被灌了气的羊皮筏子般迅速鼓胀!
皮肤一寸一寸变成金色,连同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也染上了一层暗沉沉的金光!
头顶的戒疤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芒,比大雄宝殿里那三丈如来金身涂的金漆还要亮!
一股恐怖的气血波动从他身上炸开,整座大雄宝殿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颤抖。
哗啦啦——
殿顶琉璃瓦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殿前铜鼎里的香灰被气浪卷上半空。
广场上残存的血泊被气浪吹得往两侧溅开,似一朵血莲猛然绽开!
季延年站在殿前石阶上,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老僧身上的气血波动比道宗的玄真子更强,比蛊族三大老祖联手催动秘术时更浑厚!
甚至……隱隱摸到了他曾在白莲山感受到的那股上古大阵的边角!
程铁山等人被这气势一激,不由得倒退几步。
这个老僧……在金刚寺扫了几百年的地,江湖上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从来没在任何一个榜单上出现过,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武林盛会。
更没有在外人面前显露过一丝修为。
作为金刚寺的底牌,他已经藏了太久太久。
久到听说过他名声的人,早已身化黄土。
而今天,他毅然放弃了逃离。
选择留在金刚寺,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守寺人。
未曾想,这镇武司竟然如此暴虐……
“阿弥陀……”
老和尚张口唱了半声佛號,但是话未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
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好似整个天地倒转,要將他吞没!
“就这么点实力……”
季苍歪了一下头。
“就敢在这里拦本侯”
五指仍旧掐在老僧的金色脖颈上,语气和方才在殿门口问那群士绅时差不多。
姿態轻鬆,神色悠然。
老僧眼眶中那两团金色佛光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张了张,金色的嘴唇翕动,沙哑的声音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来:
“施主……听我一言……”
咔嚓!
季苍的五指收拢。
老僧的脖颈在他掌心里被捏成了一圈薄薄的金色皮膜裹著的碎骨。
那颗金光灿灿的头颅被从脖子上摘了下来,颈部断口处喷涌出的金色血液泼在银杏树干上,树皮被烫得滋滋冒烟。
季苍把头颅提在手里,低头看了它片刻。
头颅眼眶里那两团佛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从金色褪成昏黄,从昏黄褪成灰白,然后彻底熄灭。
但直到最后,眼底的惊惶都没能彻底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