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前无古人的战绩!
古往今来任何一位大宗师单独面对他们六人的组合杀招都不可能站著离开,季延年不仅接下来了,还把他们震退了!
但仅仅接住还不够……他们要的是杀!
更何况季延年身后,还有一个从未出手的季苍!
当年覆灭白莲道、碾平南疆蛊族、一拳轰杀道宗八极的凶人……
总不会连自己儿子都不如。
卫乘风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左手打了个手势。
片刻之后,京城各处同时响起喊杀声。
城东的府学、城西的粮仓、城北的兵器库、城南的水源,皇宫的宫门。
数百道隱藏已久的武道余孽从藏身处涌出,他们挟持了府学里的学童、粮仓里的守卫、兵器库的工匠、水源边的挑夫。
宫门前的余孽甚至已经与禁军交了手,剑光在宫墙下闪成一片。
为首的是神机门仅存的数位执事,他们手中的神机弩已对准宫门上方观战的小皇帝。
信號已发出,全城各处同时进入挟持状態。
卫乘风低头俯瞰著季延年,声音裹著气血之力传遍整座京城:
“季延年!这些人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你和你父亲,俯首受诛,或者看著整座京城替你们陪葬!”
“选一个吧!”
护城大阵下,街巷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府学里学童们被一群蒙面武者拿刀架著脖子,缩在墙角抱成一团。
粮仓守卫被点了穴道扔在粮垛上,旁边堆满浇了火油的乾柴。
宫门前的禁军已倒下大半,小皇帝被几个太监护著往后殿退。
季延年站在半空,玄铁般坚硬的背影对著下方。
他已卸去第三形態,金色的远古纹路缩回皮肤之下。
拳头攥紧,骨节捏得噼啪作响。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侯府深处那个湖的方向,低头等候。
等候父亲的抉择。
湖心小舟上,奶茶还冒著热气。
季苍把手里的白瓷杯搁在茶几上。
红泥小炉底下只剩几块通红的余炭,壶嘴喷出的白汽细了许多。
他从船舷上直起身,整了整玄色长袍的袖口,然后踏出一步。
小舟没有晃。
湖面没有涟漪。
茶几上的茶杯里,奶茶液面纹丝不动。
而他,已经站在了京城上空,季延年身侧。
“父亲。”季延年躬身行礼,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来。
季苍把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越过对面六人,又越过那些挟持人质的余孽,最后落在那座趴著几个天机门老者的客栈方向。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卫乘风脸上,轻笑一声:
“怎么,他们的命是命……季某人的命就不是了”
说罢,他懒得跟著几个螻蚁多说,抬起右手……
一拳打出!
拳锋落处,空间像被砸碎的镜面般裂开无数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