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也是……”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同一瞬间涌入她的识海!
被范志吃掉的所有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帧画面,全部在她的脑海里同时播放。
贫民窟的小女孩,,小手无力的垂落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临死前最后一个画面是河边那间破旧平房里瘫痪在床的奶奶正侧耳听著门外的动静等她回来。
那个独居的年轻女白领,签收快递时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笑容。
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帧画面是快递小哥蹲在客厅地板上往身上套雨衣,嘴里不断吞咽著涌上来的唾液。
在灰雾区边缘被范志偷袭的年轻巡捕,临死前最后一帧画面是自己的警徽被摘下来丟进血泊里。
被范志拖进废弃厂房的混混,他们连名字都没留下。
还有上一世所有被范志吃掉的人。
所有……所有死者的脸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绝望与痛苦淹没了秦若雪。
白泽天赋给予了她的绝对感知力,也让她能將这所有的痛苦都能细细分析、体会。
“啊!!!啊!!好痛!好痛!!!”
几十万人的痛苦与绝望被压缩成弹指一瞬,她的眼角崩裂,嘴唇从中间裂开,七窍同时溅出混著脑脊液的血线。
“你……不能杀我……我是……京……”
秦若雪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而在旁观者眼里,季苍只是打了个响指。
然后秦若雪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尖叫。
那种声音像被活生生剥掉了所有皮肤之后又被盐水浇透!
像一个人在一秒钟內承受了人类所有的酷刑!
嘭!!!
尖叫持续了几声,秦若雪的头便炸开了。
碎骨从颅骨正中往外崩飞,脑浆混著血雾在空中炸成一团粉红色的烟花!
绚烂而致命!
多余的液体溅在检测仪器银色外壳上,糊成黏稠的一滩。
然后又溅在几个来不及后退的技术员脸上、衣服上、眼镜片上,溅在拱门旁边的白色屏风上顺著塑料布往下淌。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蛋白质烧焦的混合气味。
几个技术员愣在原地,有人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片白花花的碎屑,胃里翻涌的酸液衝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围观的学生里有人开始尖叫,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把手里的体检卡捂在脸上不敢看,指缝里湿了一大片。
现场再次混乱起来。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只有季苍站的位置乾乾净净。
风衣上没有一丝褶皱,皮鞋边缘没有沾到半点血渍,连他搁在登记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还在冒著细白的热气。
一副岁月静好的做派。
“嘖”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还在微微冒热气的粉红色混合物,语气嫌弃:
“恋爱脑的脑子,看起来跟普通人的也没有差別嘛!”
此时,范志站在拱门另一侧。
秦若雪的头颅在他面前炸开时,脑浆溅上了他的黑卫衣的前襟。
白花花的一小团粘在胸口,还在往下滑,拉出一道黏稠的轨跡。
他的瞳孔急速收缩,身体里三阶穷奇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朝他尖叫——快逃!!
但他的脚却钉在原地,牙关咬得咔咔响。
前世几十年走到巔峰后的骄傲和此刻本能的恐惧在胸腔里疯狂对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