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劫(2 / 2)

二来么,战爭只会消耗这片土地的国力,若是打了半天,给胤国做了嫁衣,那就搞笑了。

这也是他当初制定“绞杀榕”计划的原因之一,逐步替换朝堂中的重要官职为自己的人,架空颂帝,这样对国力损耗最小。

“而接下来一段时日,必须蛰伏安分起来。”李明夷思忖著。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司棋的声音隔著门递进来:

“公子,昭庆公主来了。”

李明夷掐断思考,忙整理仪容,推开门,示意大宫女退下,自己率领吕小花等僕人前往门外迎接。门囗。

昭庆的马车停著,李明夷踏出家门,先与双胞胎姐妹点了点头,这才抱拳拱手:

“殿下登门,蓬蓽生辉……”

黑心公主从车里走出来,见他气定神閒的模样,面色也红润健康,勉强笑了笑:

“有段日子没见李先生了,看来你伤势恢復的不错。”

李明夷客气道:“还要多亏殿下送来的药材,真真是雪中送炭。”

恩,没有你的血参,我也没这么容易杀死范质。

他语气中满是真诚。

昭庆笑了笑,打趣道:“不请本宫进门坐坐么”

李明夷“啊”了一声,做出惶恐状,恭迎公主进了家门,又进了客厅,等僕人端上茶水糕点,李明夷屏退外人,才看向黑心公主,认真了起来:

“殿下,听闻范宰相出事了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昭庆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

李明夷頷首,解释道:“在下昨日去中山王府送书稿……”

他將自己半夜给姚醉衝进来“保护”的事说了一遍。

恩,忽略了司棋陪睡的细节。

昭庆眉毛挑起,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气:

“这个姚醉自己捅出了篓子,倒是还想著往我们这边泼脏水!”

在她看来,若没有李明夷的安排,范质与徐南潯早死在庙街了,自然对他没有怀疑。

故而,姚醉这举动便显得尤为刺眼了,大有落水之人,胡乱攀咬,找人分摊责任的架势。

“无妨,”李明夷显得颇为大度,“眼下关键还是案子本身,我本想著稍后去王府打探,不想殿下就来了。”

昭庆轻轻嘆了口气,苦涩道:

“本宫也是刚刚才知道。姚醉昨晚折腾了一夜,也没有抓到刺客踪影,不久前他进宫面圣请罪去了。本宫让滕王也过去看看情况,想著来你这边,看你有何想法。”

人没抓到……李明夷心头霍然一松。

这么久过去,说明画师戏师已按照他的安排出城躲避。

心下轻快之余,他心情也好了几分,故作沉思状,片刻后才缓缓道:

“案子本身在下也插不上手,但此番陛下必然震怒,很可能准许底下的人对全城进一步搜查,寧肯惹得些许民怨也只能如此。这样的话,刺客短期內该不会再露面。”

顿了顿,他忽然说道:

“太子那边,殿下可以关注下,看他是否为姚醉说话。”

“哦”昭庆惊讶道,“先生何意”

李明夷耐心解释道:

“此次事件,太子也参与其中,但按说没多少罪责,而陛下还要倚重姚醉办案,也不会想真的严惩他…昭庆眨眨眼,听懂了:“先生的意思是,太子会趁机卖姚醉个人情”

“很可能。此举百利无一害。”

“如此说来,倒是我疏忽了,该让滕王也这般做的。”昭庆有点坐不住了。

李明夷嘆息道:

“殿下倒也不必时时让王爷表现,庙街一案之上,殿下之前救下徐太师与范宰相,本就已是立功了。这会再去替姚醉说话……一来太生硬,意图过於明显,二来么……凡事过犹不及。”

昭庆怔了怔。

二人眼神交流了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清楚,颂帝乐於让滕王制衡太子,但绝对不愿意滕王功劳太大,把太子压得黯淡无光。至少现在不会愿意。

“先生说的是,本宫是有些心急了。”昭庆嘆息一声,美眸黯淡。

她与吴家世子的婚约公开后,心中便难免焦急,愈发想让弟弟上位,掌握更大的话语权。

接著,二人又商討了下后续可能出现的余韵,李明夷表示,自己伤势基本痊癒,不影响做事。准备明日上元节后,重回总务处。

昭庆也起身,准备告辞,却又想起了什么般道:

“上元节后,年就过了,你得准备下,与本宫进宫面见陛下。”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糟心事,颂帝恐怕已经忘了要召见这个小门客的事。

但昭庆与滕王不能忘记,更不能假装忘记,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终於要见赵晟极了吗……李明夷心头霍然一沉。

躲了半个月,终於还是躲不过这一场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