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回家(月初双倍求月票)(1 / 2)

第173章回家(月初双倍求月票)

出来了!

李明夷与谢清晏同时朝牢房门望去,只见两名狱卒一左一右,夹著一名瘦削的老人“走”了出来。

说是走,但实则近乎於拖曳,文允和身材骨架不小,比常人还要高些,虚弱地关押了这么久,长久地不活动,已经无法行走。

相较於昨日在牢狱中相见,他如今要体面了些,身上不再是囚服,而是换了身乾净的灰色的儒袍。

灰白的头髮也简单地扎在脑后,应是洗过澡,脸与手都很乾净。

“放开老夫————放开————”文允和试图挣扎,但无济於事。

等他被架著来到李明夷身前,这位大儒士停止挣扎,发灰的眼珠盯著他。

“文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李明夷微笑道。

“呸!”

文允和腮帮子一鼓,一口吐沫喷出去,但李明夷早有防备,与谢清晏提前,整齐划一地后退。

“呵呵,文大人气性还真大。”李明夷笑呵呵的,“放心,不是带您去刑场,我瞧著牢里那地方,不是人呆的,给文大人换个住处。”

文允和不知道这少年意图,但不妨碍他冷笑:“任尔等百般手段,老夫岿然不动,少费力气,若將老夫斩首,还更痛快。”

“想死”李明夷笑眯眯道,“唯独这个不成。將文大人请进车厢里去。”

后半句是对狱卒说的。

谢清晏也附和:“去吧。”

狱卒应声,將文允和架去了李明夷的马车,不远处的禁军军官走来,朝李明夷抱拳后,出示腰牌:“李先生,我等奉命,押送人犯。”

“你认识我”李明夷好奇反问。

这名肤色黝黑的军官笑道:“我乃苏將军麾下,那日於刑部外————见过先生。”

唔,老苏的亲信啊————李明夷瞭然,笑道:“有劳诸位弟兄了。”

军官摆手:“先生客气了。您放心,我们押送,准保不会让城中余孽有可乘之机!”

“————”李明夷拱了拱手。

接著,谢清晏又唤来小吏,拿来文书笔墨、红泥。

李明夷签字后,取出王府首席门客的私人印章,完成籤押。这才算手续齐全。

公开场合,谢清晏不好与他说话,当即公事公办地离开,返回向大理寺卿復命。

李明夷转身上了马车,摆手让两名狱卒离开,接著,一行禁军护送的车驾开动起来。

车厢內,李明夷放下车帘,看向无力地靠坐在车厢一侧的文充和。

文允和身体乏力,站立不得,知晓无法反抗,索性闭上眼睛不看他。

李明夷凝视著这位老人瘦削,皱纹密布,花白鬍鬚杂乱,却仍旧可看出名儒气质的脸,有些感伤。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並不喜欢封建时期那套忠君思想,哪怕他是得利者。但仍难免对这种狱中绝食的“古人”心存敬意。

尤其想到眼前老人与文武皇帝,与柴承嗣的一些过往,私人关係,心中观感就尤为不同。

於大多数人看来,文允和最显赫的身份是其学术成就,文章水平,於天下学子中的名望。

但李明夷最看重的,其实是另外一个身份:

师长。

文允和,曾先后教导过文武皇帝与柴承嗣!

虽因周朝传统,太师、太傅之类的头衔,只能由掌握实权,位高权重的大臣担任。

文允和乃第一流清贵,並非权臣,故而,未能位列其中,但这层关係是真实存在的!

这也是他更有把握“劝降”此人的一个原因————这人虽死的早,但因名望高,加上身死狱中,成了某种反抗颂朝的“典型”,在十年后,也仍旧是一面招牌,於许多人口中称颂。

因此,相关的资料很多,李明夷也看过不少。尤其文家老二,在北方胤国也混出了不大不小的名堂。

“文大人————”李明夷轻声开口。

文允和眼皮不抬地讽刺说:“老夫乃狱中余孽,称不得大人”二字!”

李明夷笑了,从善如流:“那称呼文先生总该可以,其实您不必对我如此敌视,我此来充满善意。”

文允和嗤笑一声,睁开眼睛,愤懣地盯著他:“少年人不知廉耻,甘心为国贼效命,你父母有何顏面存於世间”

“在下无父无母。”

文允和怔了下,继续骂道:“你为求功名利禄————

“在下並无官身,乃草民布衣。”

文允和噎了下,想了想:“你枉读圣贤书————”

“呵呵,不怕您笑话,我看书不少,但都是杂书,圣贤书也没怎么翻过。”李明夷笑容真诚。

无法选中!

文允和气的重新闭上眼睛!拒绝与他交谈!

李明夷笑眯眯道:“文先生不再骂几句那您不骂,就轮到我开口了,说来我昨天去了教坊司,见了令爱————”

文允和明显眉毛抖了下,呼吸屏住,但未睁眼。

“令爱几次三番逃跑,都被捉住,嘖嘖,手臂上都是针扎的洞,让人看了心疼。”

文允和鬍鬚颤抖,木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