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建平这人,记仇。”老周往嘴里扒了口饭,含混不清地说,“他自己倒是在市中医学会掛著个副会长的名头,发过几篇针灸方面的论文。你別小看他,他中医底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我知道。”
“那你怎么办你是纯西医出身吧本科硕士学的都是临床医学”
林远夹了块糖醋排骨,吃了一口,没接话。
老周急了:“你倒是说啊!”
“周哥,你觉得我像没准备的人吗”
老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好嘆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反正到时候全院都看著呢,你別怂就行。”
下午两点,林远正在查房,王建平带著科室的几个骨干过来了。
“林远,正好你在。”王建平的语气比平时热络,这反而让周围的人更加警觉,“考核的事你看了通知吧”
“看了。”
“我觉得光是走正规考核太没意思了,不如咱们搞个更有趣的。”王建平环顾四周,確保有足够多的人听著,“你我之间来个公开切磋,中医技能pk。输的人主动离开骨科——我输了,我辞去主任职务;你输了,你走人。怎么样”
走廊里顿时鸦雀无声。
查房的护士停下了脚步,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都探出头来看。
小孙在人群后面急得直跺脚,拼命朝林远使眼色——別答应!
“王主任,您在科里待了二十多年了吧”林远把手里的病歷夹合上。
“二十三年。”
“中医学会副会长,发过六篇针灸论文,带过两届中医科的研究生。”林远报了一串信息,“这些我都查过。”
王建平微扬了扬下巴:“所以呢你要认怂”
“我想確认一下规则。”林远说,“谁来评判胜负”
王建平看这架势有戏,精神头立刻上来了:“我来定”
“不行。你是当事人,不能做裁判。”
“那你说。”
“请院外的中医专家来评判。最好是省中医院的——他们跟咱们没有利害关係。”
王建平想了想,这个条件他挑不出毛病:“可以。”
“比什么”
“望闻问切四诊,加方剂开药。”王建平说,“现场来病人,你我分別诊断开方,由评委判定优劣。”
“只比开方不比治疗效果”
“你想比什么”
“加一项。”林远竖起一根手指,“针灸。”
这下轮到周围的人吃惊了。王建平是这个城市数得上號的针灸高手,他每年在学会的年会上做针灸演示,拿奖拿到手软。林远主动提出比针灸,在所有人看来都等同於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