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朝丁籟使了个眼色,俩人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
守门的兵一扭头,上下打量他俩:“嘿!城里都传成啥样了还敢往客栈钻”
刘东不急不恼,笑著回:“大哥,我们是打外头来的,风餐露宿好几天,不投店还能睡桥洞”
那兵听这话实在,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呛声。
过了会儿,几人翻来覆去查了两遍,没看出破绽,抬腿就走。
等背影一拐出巷口,刘东和丁籟才迈步进了门。
这客栈不大不小,三间铺面加个小院,一见客人进门,掌柜的立马从柜檯后头弹起来,满脸堆笑:“哎哟!贵客驾到,快请快请!”
“您二位放心,咱这店乾乾净净,清清白白,绝不是那些黑心烂肠的鬼地方!”
“前脚兵爷刚走,后脚您就来了,查得透亮,半点毛病没有!”
原来刚才那波兵,查的就是他家。
掌柜的正站在门边抹汗呢,见人来了,赶紧迎上来,热得额头油光鋥亮,怕极了生意再黄,连招呼都带著股子討好的劲儿。
刘东点点头:“给我们安排两间房。”
又补了一句:“你们拿手的菜,拣三四个端上来。”
“得嘞!您里边请,里边坐!”
一听要住下、还要开荤,掌柜的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根,腰都弯低了三分,亲自引路,连楼梯扶手都擦了两遍才让两人上楼。
房號当场定好,钥匙塞进手里;后厨那边也火速支应起来,灶上锅铲叮噹响,香味还没飘出来,人已忙活得团团转。
不多时,热腾腾的四碟菜摆上桌,小二哈著腰道:“客官,齐活啦!”
话音未落,转身就要溜。
刘东却叫住他:“掌柜的,劳烦坐两分钟”
“啊”掌柜的眨眨眼,有点懵,但环顾一圈,堂里空荡荡就这两尊菩萨,乾脆一撩袍子,在侧边凳子上坐了:“您说,您说。”
“西幽关城这事……闹了多久了”
他得搞清楚:这怪事,是他和丁籟上次离开之后才冒出来的,还是早就埋了雷
掌柜的一拍大腿:“得有小半个月嘍!”
“整条街都绷著弦儿!谁还敢大晚上出门更別提住店了!”
“本来这儿就偏,生意淡得像隔夜茶,这下好了,全凉透!”
刘东心里一松:果然是他们走后才起的祸。
他又顺嘴问了几个关键点,比如“听见小孩哭,是不是真会送命”
掌柜的竹筒倒豆子,全抖搂出来:
有人半夜听见哭声出门查看,再没回来;
有人硬扛著没出去,第二天天亮发现自家娃枕头边多了一缕黑毛;
连药铺的老大夫都说,近几日抓的安神药,翻了三倍……
反正眼下店里没別人,他也不怕泄密,能说的全说了,一句没掖著。
刘东听罢,朝他点点头:“行,多谢了。”
掌柜的这才起身告退。
丁籟等门一关,立马凑近:“刘大哥,你觉著……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