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把那只犀渠凶兽的尸体往溪边一撂,咚一声,溅起几颗小水花。
丁籟昨天就纳闷了,这大傢伙明明没內丹,刘大哥干啥非得拖著它一路
她昨晚瞅得清清楚楚:剖开肚皮都没找著那颗发光的“核”,更別说丹纹了。
按常理说,这种凶兽身上最有用的东西,不就是內丹么没这玩意儿,剩下一堆骨头烂肉,图啥
她歪头问:“刘大哥,这畜生肚子里……真没藏內丹”
“早探过了,压根儿没有。”刘东眼皮都没抬,“连刀都不用动,一搭手就知道。”
丁籟更迷糊了:“那您为啥还非得把它扛回来啊”
“吃啊!”刘东笑了一下,“肉嫩,味香,嚼著带劲。”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不光是解馋,这肉吃了能壮身子,力气涨得快,皮实耐摔打。”
丁籟一听,眼睛瞬间睁圆:“还能这样!”
她心里直嘆气:要不是跟著刘大哥,怕是自己亲手宰了这凶兽,转头就把尸体扔沟里餵虫子去了。
说话间,刘东已麻利地操起短刀,咔咔几下就卸开了关节。
其实他还瞒了件事,这犀渠的皮比铁板还硬,刮下来硝制一番,就是顶好的轻甲料子。穿上能挡刀劈箭射,省多少麻烦。
不过眼下提这个没用。等哪天真做成甲衣,悄悄送给她,才叫妥帖。
溪水哗啦流著,他手脚飞快,剥皮、剔肉、分装,一气呵成。
整张厚皮被仔细卷好,塞进储物戒;肉块则全搁进戒指里靠水灵珠镇著的冰区,不然大热天放半天,准餿。
丁籟嫌血气冲鼻子,乾脆溜去谷底捡野食。
挖几把薺菜,采几朵灰菇,顺手擼两把山椒叶……以后露营,总算不用顿顿啃烤肉乾粮了。
不多囉嗦。
刘东收拾这种凶兽早练出肌肉记忆了,这些年拆过的异禽怪兽,数都数不过来。
忙完一抬头,发现丁籟正和那只山膏小兽在林子里钻来钻去,蹲草丛里翻土呢。
他扬声喊:“籟簌,该走了!”
“来啦来啦!”她笑著跑回来,手上挎著个宽叶兜,里面青青翠翠,全是刚拾的鲜货。
“刘大哥快看!以后咱烧锅野菜汤,也有人气儿啦!”
刘东点头笑了笑:“你心细,比我强。”
话音刚落,就拍板定调:“走,下一站,霸城。”
丁籟脸上的笑微微一顿,眨眼又亮起来。
这事俩人早商量过:朝阳穀巫妖战场必经霸城。她想回去看看爹,再跟刘大哥出发。
没想到他真记著,一句没忘。她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只轻轻应了声:“嗯。”
没多耽搁。
肉一时半会儿也吃不上,中午燉还是晚上烤,都来得及。
当务之急赶路!
不多废话。
刘东袖袍一抖,人先腾空;丁籟拉住山膏,脚尖点地,紧跟著飘了起来。
一人一兽一凶宠,掠过树梢,朝著霸城方向疾驰而去。
当晚扎营后,刘东真把犀渠肉串上枝杈,架火慢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