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立马压低嗓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簌簌,你先稳住呼吸。”
“屋里不太对劲,但你爸现在没事,还能扛住。”
“啊!”丁籟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懵。
刘东冲窗户上的小洞努了努下巴:“你自己看,慢点来。”
丁籟屏住气凑过去,这回没慌,可眼珠子一黏上那俩纸人,身子还是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刘东立刻侧身挡在她背后,一手虚护著她肩头。
等她缓过神,才压著声音问:“刘大哥……这是啥情况”
“有人在暗里动手脚。”刘东语速放得极慢,“你爸是被人迷昏了,但身上有护体的东西,暂时吊著命。”
“对方拿那俩纸人当『吸管』,正一点点抽乾那东西的劲儿。”
“等它彻底废了,人就悬了。”
丁籟脸霎时白了,一把抓住刘东胳膊:“刘大哥,求你……救救我爸!”
“放心。”刘东没半点犹豫,“这事我管定了。”
他太清楚丁籟的性子,心软得像团棉花,见不得至亲遭罪。
“但现在不能硬来,会打草惊蛇。”
“咱先回房,慢慢琢磨怎么破局。”
“你爸那护身符,至少撑两天没问题。”
听他这话,丁籟肩膀明显鬆了一截,胸口起伏也慢下来了。
她信刘东。他说没事,那就真没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那个躲在暗处下黑手的人。
不然今天拆了纸人,明天人家换个更阴的法子,照样没完没了。
她点点头,攥著衣角的手终於鬆开了。
刘东一直留意著四周动静,確认没人盯梢,才带著丁籟悄没声地撤回房间。
一进门,就见丁籟脸上全是慌乱,眼神飘忽,连站都站不太稳。
刘东扶她坐到床沿,开口道:“別急,咱明早去敲门,就说找你爸有十万火急的事儿。”
“客栈肯定得应,还得派个『管事』来陪著。”
“谁露马脚,谁手抖,谁说话绕弯……咱们全记著。”
丁籟脑子乱成浆糊,眼下哪还想得出主意一听有章法,立马点头:“都听刘大哥的。”
“行,那你赶紧歇著,別瞎琢磨,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掰扯。”
她轻轻“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背影单薄,却比刚才稳当多了。
刘东轻轻拍了拍她胳膊,说了句“別怕”,这才一路把丁籟送到她房门口。
等丁籟推门进去、门一合上,刘东才转身回自己屋。
出了这档子事,他晚上打坐调息时,心神压根没往自己丹田里收,全吊在后头丁籟她爸那间屋子附近。
只要有人靠近那屋子,他立马就能察觉,顺手探个底细。
其实吧,他心里早有怀疑对象了。
但没吭声,怕丁籟听见更揪心,乾脆先闷著。
话不多说。
这一宿过去,丁籟她爸那屋,连只耗子都没靠近过。
可怪就怪在这儿:刘东神识扫过去,发现丁籟的继母根本不在她该在的房间,反而待在西边一间偏房里。
更蹊蹺的是,那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