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闭嘴。
江未央拿起子母剪。
江莫离立刻不乐意了。
“喂,那是我的。”
“借用。”
大姐把剪刀放到守卫手指旁边。
没剪。
只是贴著。
守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他说了。
江如是翻译:“代理如果確认异常,本地筛查系统会自动升级成清洗协助。守卫队封路,猎人队进场,黑市电力分区切断。”
江莫离嘖了一声。
“真贴心,一条龙服务。”
大姐继续问:“如果代理確认失败”
守卫呼吸急了一点。
他不想说。
剪刀往下压了一毫米。
他说得很快。
“失败就记录残响区域,等待重新授权。下一轮可能由更高级確认端接管。”
江如是翻译完,摊位里安静了半秒。
江巡睁开眼。
“標记。”
江如是立刻回头。
“你別说话。”
江巡没再开口。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代理不一定要立刻抓到人。
它只要確认失败,也可能留下东西。
记录残响。
等下一轮。
江未央把子母剪还给江莫离。
“西侧不是终点。”
江莫离接过剪刀,笑意淡了些。
“是钉子点。”
江如是撑著桌沿,慢慢站起来。
这次她没完全站直,只是靠著桌。
“大姐,如果它在西侧留下標记,二级黑市就不安全了。”
“现在就不安全。”
江未央看向门外。
“区別是,標记之后,我们连假装安全的时间都没有。”
外面西侧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
也不是爆炸。
更像某个重物被压扁。
紧接著,悬赏屏恢復了一瞬。
所有屏幕角落同时弹出一行中文。
临时確认点接入。
异常残响强度:高。
江巡耳后冷意猛地偏了一下。
他闭著眼,声音低哑。
“西侧冷了。”
江如是看向他。
“强还是弱”
“强。”
“偏哪里”
“滑槽。”
江如是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
“那代理已经锁上了。”
江未央没有犹豫。
“按原计划。”
壮汉看她。
江如是翻译。
“外围喊污染货跑了。”
壮汉迟疑了一下。
现在喊,会把所有注意力推向西侧。
也会让代理更確定那边是目標。
但如果不喊,箱子一个孤零零的信號点太假。
江未央看著他。
“市场事实。”
壮汉咬牙,朝门外吼了一句。
很快,后巷有人跟著喊。
“污染货跑了!”
“西侧滑槽!”
“筛查队封错了,箱子在
几声之后,三家滤芯商的人也动了。
真正知道內情的,仍然只有每家那一个可信手下。
其余伙计只以为是在抢货、封帐、保摊位。
不知道真相的人,反而喊得更像真的。
矮胖女人的帐房抱著假帐本衝出来,边跑边骂,说自己的污染货登记被守卫弄丟了。
乱鬍子老头的人开始搬废滤芯箱,不往代理封线里冲,只在外围摔开一只破箱。
灰白粉尘扬起来,周围人立刻往后退。
“別碰!”
“污染!”
“筛查队的人刚才追过去了!”
两个守卫想过去拦人,却被帐房和塌仓封控的人群堵住。
代理没有给他们新命令,他们只能先把外围人群往后推。
年轻人的跑腿最会钻缝。
他在人群里一边跑,一边指著西侧喊,说刚看见有人抱著铁皮箱过去。
声音乱了。
人也乱了。
这一次,不是简单造谣。
是假帐、假人、假路线一起推。
整个二级黑市的注意力被硬生生拽向西侧废料升降口。
代理站在那片暗下去的灯影里,胸口屏幕闪得很快。
异常残响偏移。
多源目击吻合。
执行近场核验。
江未央透过门缝,看见灰白长衣抬起手。
西侧升降口周围的灯串一截一截熄灭。
她收回目光。
“他要碰箱子了。”
江如是看向江巡。
“你別听。”
江巡闭眼。
“听不见。”
下一秒,西侧传来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像铁皮箱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掰开。
江巡右耳后的冷意,忽然一空。
不是消失。
是被某个更强的假冷点拖走了。
江如是立刻按住他的脉搏。
五十。
五十二。
稳住了。
她刚想鬆口气,江莫离那边却低低吸了一声。
腿上夹层边缘,暗绿色液痕渗了出来。
江如是脸色一沉。
“该死。”
她刚要过去,江巡忽然开口。
“散了。”
大姐看向门外。
西侧那边的喧闹声忽然断了一拍。
悬赏屏上,中文逐字跳出。
十字星残响不完整。
模擬信號。
疑似诱导。
江莫离抬起头,笑得有点发狠。
“露馅了。”
江未央的手指敲了一下腿侧。
“不。”
她盯著屏幕最后一行新冒出来的字。
“他还剩时间。”
屏幕闪烁。
本轮实体確认窗口剩余:九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