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语气平淡:“全部拿出来。”
“全部”
“对。”
年轻滤芯商咽了口唾沫。
“那些东西拿出来,我们以后会被罚。”
江未央看著他。
“以后”
年轻滤芯商没话了。
现在要是代理扩展扫描下来,他们有没有以后都难说。
江未央把帐纸递给他。
“让矮胖女人告诉新文员,乾瘦文员乱塞低优先队列,导致三年旧帐被错排。她如果只处理今天两份文件,就是替前任背锅。”
江如是补了一句:“再加一句,三年前事故赔付档案也在里面。她敢漏,责任往上追。”
年轻滤芯商转头翻译。
口信牌那边安静了几秒。
隨后矮胖女人回了一串又急又快的话。
年轻滤芯商翻译:“她说可以,但需要证据。她不能空口咬乾瘦文员。”
江未央道:“给她证据。”
“哪里来”
江未央看向乱鬍子老头。
老头本来缩在仓库角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了。
“我没有。”
江未央语气没变。
“你有。”
老头嘴唇动了动。
“那些帐不能交。”
江未央看著他。
“你想让代理替你保密”
老头闭上嘴。
江巡看著这一幕,心里很清楚。
大姐又要收资產了。
乱鬍子老头的库存、帐本、人脉,之前只是被迫上船。现在这次,他要交的不是一点材料,是能把他未来几年利润都扒乾净的黑帐。
江未央不会心软。
因为她本来就没这东西。
老头沉默很久,终於低声骂了一句废土话,从怀里摸出一卷油布。
年轻滤芯商眼皮一跳。
“这是……”
老头咬牙:“三年前到现在,没走矿管局明面的高级残壳回收帐。”
江如是眼睛一冷。
“你藏了这么多”
老头不敢看她。
江未央接过油布,没有骂,也没有夸,只说:“记项目帐。活下来再算。”
老头像被抽走半口气,点了头。
江未央把油布推给年轻滤芯商。
“让矮胖女人用这个咬住新文员。告诉她,低优先队列里可能夹著非法高级残壳回收记录。她要是不重排,以后查到,就是她签字放过。”
年轻滤芯商立刻把话传过去。
江巡重新闭眼。
十五秒。
红点敲下。
体內回声跟隨。
没有漏。
他开口:“红点稳定。”
江如是听见后,手里的动作才继续。
她把假信標重新封好,又往废料袋底层塞深了一点,对跑腿说了几句废土语。
跑腿听完,脸比刚才还白。
江莫离问:“她说什么”
江如是头也不抬。
“让他別死。”
江莫离轻轻笑了一下。
“真体贴。”
江如是冷声:“你也別死。”
江莫离顿了顿,没再回嘴。
仓库里短暂安静下来。
口信牌又响。
年轻滤芯商立刻贴过去听。
这一次,他听了很久。
江未央问:“矿管局”
年轻滤芯商抬头,喉咙滚了滚。
“新文员停下了。”
江如是问:“停在哪里”
年轻滤芯商脸色很难看。
“她把那两份假文件抽出来了。”
仓库里的气一下压下去。
江巡睁开眼。
跑腿背著废料袋,站在侧门口,一只脚已经跨出去。
江未央只说了两个字。
“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