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態度果然变了。
他们不想碰那袋东西。
登记员被迫开始写赔付单,嘴里骂个不停。跑腿一边抱怨鞋坏了,一边坚持要先赔钱,否则谁开袋谁负责。
这套废土逻辑很脏,但好用。
守卫怕麻烦。
登记员更怕赔付单落到自己名下。
江未央继续下令:“让他提三年前污染货赔偿编號。”
年轻滤芯商立刻照办。
矮胖女人那边刚好也在用三年前事故赔付堵矿管局。现在跑腿这边再提,等於把同一个麻烦同时甩进两个地方。
守卫听到三年前编號后,明显不想继续。
可其中一个还是不甘心,要求用检测杆戳袋子。
江如是脸色一沉。
“不能戳到底。”
江巡开口:“让他把袋子踢倒。”
江未央看向他。
江巡说:“不是主动撒,是腿疼站不稳,袋子倒了。上层灰散出来,他们更不想戳。”
江如是立刻道:“可以。”
年轻滤芯商传话。
几秒后,口信牌里传来一阵乱响。
跑腿摔了。
废料袋倒了。
腐蚀灰撒了一地。
守卫骂声立刻往后退。
江莫离低低笑了一声:“这小子有天赋。”
江巡没笑。
他在数。
十五秒。
红点敲下。
体內回声这一次完全没跟。
第三次漏。
江如是站了起来。
“假信標反应在增强。”
江未央:“距离深层坑还有多远”
年轻滤芯商问完,立刻回:“跑腿说,一段半。”
江未央:“让他收袋,继续走。”
年轻滤芯商:“守卫还在。”
江未央:“那就让登记员催他滚。地上污染灰算登记员麻烦,他不会想多留。”
话传过去后,登记员果然爆了。
他不想写赔付,也不想处理地上的腐蚀灰,直接把跑腿骂出了盲点入口,让他带著破袋子快滚。
守卫没有再拦。
仓库里,几个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但江如是没有。
她盯著江巡。
“红点继续。”
江巡闭眼。
十五秒。
这一次,体內回声没有漏,但变得很轻。
“弱同步,强度下降。”
江如是眼睛亮了一点。
“它开始被假信標分走校准注意了。”
江未央看向口信牌。
“跑腿到坑边后,不要直接丟中心。丟到半湿半乾的废料层。”
江如是点头:“对。太深可能被屏蔽死,太浅会被立刻发现。半湿层最乱。”
年轻滤芯商继续传话。
口信牌里,跑腿喘得很厉害。
他鞋被腐蚀灰擦到,估计脚底疼。可他没停。
江巡听著那喘声,心里很烦。
这世界的帐太难还。
他不喜欢欠人命。
又过了几十秒,跑腿终於传回消息。
“到坑边了。”
江未央:“投。”
江如是补:“袋子別全丟,只丟底层包。丟完用普通废料盖一层。”
年轻滤芯商翻译完,仓库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巡闭眼,等下一次红点。
十五秒还没到。
耳后十字星先冷了一下。
很短。
隨后红点敲下。
这一次,体內没有回声。
完全没有。
江巡睁开眼。
“断跟。”
江如是手里的铁片停住。
江未央看向口信牌。
那边传来跑腿发抖的声音。
年轻滤芯商听完,抬头。
“他说……丟下去了。”
江莫离轻声道:“成了”
江巡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秒,仓库角落那块小屏亮了。
不是灰色无脸人形。
上面跳出一行字。
“疑似第二载体坐標,待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