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他的工具和降级覆核的底层路径重叠。能不能干扰,要看设备完整度和覆盖范围。”
江未央:“接触他。”
老头立刻抬头:“不行。”
江未央看他。
老头声音发紧:“你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他可能不是我哥。也可能是披著我哥牌子的东西。”
江未央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所以更要知道。”
老头攥紧拳头。
江巡看了他一眼。
这老头平时怕死怕得很真实。
可现在他怕的不是自己死。
他怕见到一个应该死在三年前的人。
也怕见不到。
江如是看向江未央:“接触可以,但江巡不能出现在现场。”
江未央:“当然。”
江巡淡声:“我没说我要去。”
江如是冷笑:“你嘴上没说,不代表你骨头里没动。”
江巡没接。
江莫离在c区轻声:“医生,这个我作证,哥哥真的很想去。”
江巡看向她。
江莫离很无辜:“我腿断了,但我眼没瞎。”
江如是:“你也闭嘴。”
江未央把帐纸转向老头。
“他要找舱。我们知道舱在哪。这是筹码。”
老头脸上有一瞬间的挣扎。
江未央继续道:“不告诉他完整位置。只给方向,换工具,换规则,换他知道的主井底层信息。”
“你把我哥当货”
“我把所有能活下来的东西都当筹码。”江未央看著他,“包括我自己。”
老头被堵得说不出话。
江巡忽然说:“他没直接来仓库。”
江未央点头:“所以他不知道仓库位置。”
江巡继续:“拉扯方向和污染舱短空白不重叠。第十三个在外围,污染舱在隔离格。物理未连接。”
江如是记下。
“这说明他不是全知。只知道旧登记道和旧竖井。”
江未央:“可以做局。”
年轻滤芯商咽了咽口水:“怎么做”
江未央没有看他。
她看著老头。
“你去见他。”
老头脸色瞬间变了。
江未央把第一枚矿工牌拓印推到他面前。
“用牌子做凭证。”
老头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江未央继续:“他如果是你哥,会认。不是,也会对这枚牌子有反应。”
老头低声:“你让我拿我哥的牌子钓他”
江未央:“不是钓。是確认。”
“有区別吗”
“有。”江未央说,“钓上来要杀。確认后,可以谈。”
老头死死盯著她。
江未央的眼神很冷,没有一点安慰。
“你想现在坐在这里等他被代理先找到”
老头的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口信牌又响了一下。
年轻滤芯商回报:“旧排气口那边的拉扯没动。像还在等。”
江巡闭眼,不往外追,只等那根旧线自己在骨头里轻轻压了一下。
它还在。
对方停得很准。
不靠近仓库,不暴露更多路径,只把“舱在哪”三个字丟上来。
江未央在帐纸上写下:
接触条件。
第一,江巡不得靠近。
第二,不提十字星。
第三,不提xiii。
第四,不给完整舱位。
第五,发现高级频段立刻撤。
江如是补充:“再加一条。任何口信里,不准用『第二载体』这四个字。就说污染舱。”
江未央写上。
老头看著那几条,突然低声笑了一下。
笑得难听。
“三年了。”
没人说话。
老头盯著拓印纸,声音哑得像磨过砂。
“我连他埋哪都不知道。”
江未央把那枚拓印纸推近一点。
“那就去问活人。”
老头抬头看她。
江未央语气平稳。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