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整座仓库下方的旧管线猛地一震。
不是外围发射器。
不是他们手里那台旧设备。
震动从更深处传上来。
像主井底层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整条旧矿脉管线往上一掀。
江巡后颈的旧线瞬间绷直。
江如是一步衝到b区外沿。
“別跟!”
江巡压住右手。
“没跟。”
他声音很低。
“是第十三个。”
碎屏上“上级链路响应中”几个字开始闪烁。
第一下亮。
第二下暗。
第三下直接变成了杂纹。
年轻滤芯商贴著口信牌,整个人几乎趴在铁桌上。
“隔离格外屏在抖。”
他声音发紧。
“代理没动。它还在等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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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未央盯著碎屏。
“授权信號被干扰了。”
江如是快速看向旧频段发射器那一栏。
“第十三个在
江莫离疼得发颤,还硬挤出一句:“他手里不止一个破烂。”
江如是:“闭嘴,省力。”
江莫离咬著布条,眼神却亮得嚇人。
疼痛让她几乎撑不住。
但她听懂了。
第十三个出手了。
他不想让代理开污染舱。
这比任何口信都直接。
碎屏终於跳出新字。
“上级链路信號不稳。”
下一行。
“授权排队。”
仓库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终於鬆了一点。
只是松一点。
江未央没有露出任何庆幸。
她没有撤掉二级撤离点那页,只是在旁边压了一枚灰板。
代理还没退,退路就不能合上。
隨后,她在帐纸上把第十三个那一栏往中心位置挪了一格。
“他在
江如是点头。
“至少现在,他和我们目標一致。”
江巡耳后短空白出现。
污染舱方向。
同时,旧矿脉拉扯从地底压上来。
再加上他体內十字星那种从內向外的冷。
三种感觉在一瞬间同时出现。
江巡眉眼冷下来。
江如是立刻捕捉到。
“状態。”
江巡没有闭眼。
他看著铁桌边缘,声音儘量平。
“三线同时激活。”
江未央笔尖停住。
江巡继续。
“旧矿脉拉扯。十字星內冷。污染舱短空白。”
江如是脸色变了。
“对齐了吗”
“在试。”
c区传来闷响。
江莫离腿部夹层骤亮。
这一次不是边缘亮。
是整段夹层都亮了。
暗绿纹路从膝上往大腿中段跳动,像里面有一根活著的矿脉在抽搐。
江莫离全身一弓,布条被她咬得几乎断开。
年长女人嚇得后退半步。
江如是转身就要衝向c区,脚底伤口一踩,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江巡右手瞬间发热。
江如是头也不回。
“压住!”
江巡闭了下眼。
油脂层把热硬压回去。
“压住了。”
江如是衝到c区隔离边。
她不能跨线。
她手里没有白粉。
没有稳定剂。
只有隔热粉,废滤芯灰,和一套快被逼到极限的夹层工具。
她把长柄夹探过去,压住江莫离夹层最亮的节点。
“疼痛等级。”
江莫离咬著布条,眼神发散了一瞬,又硬拉回来。
“九。”
江如是:“神经”
江莫离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没……断。”
她喘了一口,继续挤出字。
“没断。”
江如是手指一颤。
她立刻稳住。
“看著我。”
江莫离抬眼。
汗顺著她额角往下流,嘴唇都被咬破了。
江如是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不许矿化到神经束里。”
江莫离疼得笑了一下。
“我儘量听医嘱。”
“不是儘量。”
江如是冷声道。
“是必须。”
江莫离闭了闭眼。
“行。”
江巡看著c区,体內那道墙后面又有东西推了一下。
很轻。
像知道他想救人。
像故意把门缝露给他看。
只要开墙。
三秒。
江莫离能不疼。
红点能丟。
甚至这一次,三源对齐也许能被打断。
江如是猛地回头。
“江巡,不许。”
江巡没有说话。
江如是眼睛一下红了。
不是哭。
是气,是急,是强撑到快要裂开的那种红。
“你敢开,我现在就让大姐打断你的脖子。”
江未央淡声:“我会。”
江巡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