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是没有退。
她盯著碎屏,先看心率铁片。
“报。”
“七。”
“七。”
江如是这才把视线落回老四的遮蔽壳。
江以此没有睁眼。
她的睫毛一动不动,鼻腔边缘旧血痂还是乾的,嘴唇没有血色。
只有脑机残端的电噪变得规整了一点。
像一台被烧坏的机器,终於能在废电流里挤出一小段可读信號。
江巡看著a区。
他没有起身。
但指尖在灰布下收紧了。
江如是头也不回。
“江巡,不准动。”
江巡:“我没动。”
“你想动。”
“她出窗口了。”
“所以你更不能动。”
江巡抬眼看她。
江如是站在a区外侧,脚下布带又洇出一小片暗红,她却像感觉不到。
“你胸口刚才出现过对应迴响。只要靠近,稳態窗口可能被聚合协议抢走。”
江巡眼神微沉。
“对应迴响。”
江如是立刻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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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咬这个词。不是確认另一半在你体內,是聚合协议正在按这个方向试探你。”
江巡:“胸口刚才又响了一下。”
仓库里的声音一下轻了。
江未央把帐纸转过来。
“什么时候”
江巡闭了闭眼,不主动追,只等身体残留反馈。
“碎屏显示三分钟时。”
江如是脸色很不好。
“强度。”
“轻。”
“墙”
“无响。”
“右手”
“无热。”
江如是记下,但笔尖落得很重。
胸口迴响。
这是新项。
以前是右耳十字星,是右手晶膜,是体內墙。
现在心泵方向开始有了回应。
污染舱里是心的一半。
另一半在哪里,还不能定。
但聚合协议已经在把江巡往那个位置上推。
江未央看著江巡。
她没有问疼不疼。
也没有问怕不怕。
她只把项圈残件往他面前又推了一点。
“坐好。”
江巡:“我只是看她。”
江未央:“看也分距离。”
江巡没说话。
江莫离在c区疼得低喘,听见这句还轻轻笑了一声。
“大姐,哥哥以后探病是不是都要隔著產权红线”
江未央:“对。”
江莫离:“我申请红线画到我床边。”
江如是:“你现在的床边是污染区。”
“那更需要哥哥压阵。”
“闭嘴。”
江莫离闭了嘴。
但这几句废话让江巡胸口那一下迴响淡了些。
江如是看见他呼吸平下去,才把注意力拉回老四。
她用长柄夹把夹锁反馈线接到遮蔽壳外层。
不是脑机核心。
甚至不是残端接口。
只贴在遮蔽壳边缘一圈矿粉层上。
年轻滤芯商忍不住问:“不接里面”
江如是冷声:“接里面,系统也会顺线进来。”
“那这样能醒吗”
“不能。”
年轻滤芯商愣住。
江如是看著碎屏上的“三分钟”。
“这不是醒。”
她声音很平。
“夹锁没有修復脑机残端。它只是把遮蔽壳外层那圈乱跳的低频噪声夹住,让噪声暂时变成可读节奏。”
她顿了顿。
“所以屏幕亮,不代表江以此醒。”
“只代表烧坏的残端终於有三分钟能吐字的电流。”
江莫离低声:“老四要是听见你这么说,醒了第一件事肯定拔你网线。”
江如是:“她现在没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