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先动。
她没有去碰屏。
她把帐纸翻到污染舱那一页,又把老头交出的三年前赔偿链编號压在最上方。
“不是空签。”
她的声音很稳。
“我接旧链。”
年轻滤芯商愣了一下:“接……哪条”
江未央抬眼。
他立刻闭嘴。
江未央笔尖落下。
“三年前主井事故遗留责任待核件。”
“污染舱,爭议资產关联物。”
“江巡,外部归属爭议標的。”
“责任承接人,江未央。”
她写完,把项圈残件压在两行字中间。
碎屏上第一个空白栏闪了一下。
“爭议资產责任链:接入中。”
江巡看著那行字,右耳后冷意微停。
江如是立刻问:“状態。”
“墙无响。右手不热。胸口无迴响。”
江如是点头,拿过自己的记录板。
她没有签帐纸。
她签的是医疗记录。
油脂层补充时间。
灰布阻隔层厚度。
右手晶膜外渗次数。
十字星反馈表。
胸口迴响新增项。
她每写一项,江巡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某个危险接口被重新命名了一次。
不是组件。
不是钥匙。
是病人。
江如是在最下方写下:
医疗体徵维护权,江如是。
碎屏第二个空白栏亮起。
“医疗体徵维护权:接入中。”
江如是抬头看江巡。
“从现在起,你不是聚合载体。”
江巡淡声:“那是什么”
“重症封存对象。”
c区江莫离疼得脸色发白,还笑了一声。
“医生骂人真专业。”
江如是转头:“轮到你。”
江莫离笑意停住。
她低头看自己的腿。
暗纹不亮,但每一寸都像钉在神经外层。她现在连轻轻动一下脚趾,都能感觉到那片固化標籤在往骨头里咬。
江如是低声道:“低强度,只放外层频率。別碰神经束。”
江莫离咬住布条:“懂。”
她把手按在垫板边缘,没有动腿,只让呼吸按江如是之前教过的节奏压下去。
一息。
两息。
第三息时,她腿部暗纹没有亮,却像从皮下吐出一段极浅的频率。
江巡右手轻热。
江如是立刻看他。
江巡报:“右手轻热,已压。墙无响。”
江莫离闭著眼,声音哑得很。
“战场延伸反应,江莫离。”
她说完,像被人从骨缝里抽走一截力气,肩膀猛地一沉。
碎屏第三个空白栏亮起。
“同源延伸频率:接入中。”
江巡抬眼看她。
江莫离没有睁眼,只含糊道:“別看,哥哥。不好看。”
江巡没移开视线。
江未央把项圈残件往前推了一寸。
“看这里。”
江巡停了半秒,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