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第一块不是手(2 / 2)

“你也一样。”

“我刚才很听话。”

“你刚才差点把假口接进神经束。”

江莫离闭嘴。

江巡的视线从a区收回来,又落回铁桌。

一號残痕旁边,那圈灰线被帐纸压住后,没有继续爬。

但它也没有消失。

它贴著桌面,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头,等谁去拽。

江巡喉结动了一下。

“它不是从我身上掉的。”

江如是立刻看向他。

这次她没打断。

江巡慢慢报。

“胸口没有缺损感。半星还在。右臂晶壳无补全反应。耳后十字星无热。”

江如是把这几项写下。

“继续。”

“墙后没有退。”

江巡停了半息。

“但门缝少了一段刮感。”

江未央抬眼。

“所以夹掉的是路径。”

江如是点头。

“不是主体。”

年轻滤芯商忍不住问:“也不是刚才那个……手”

江如是的目光钉过去。

他马上抬手捂嘴。

“我错了。”

江如是冷冷道:“再错一次,你就负责拿自己的舌头做拓印。”

江莫离笑得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抖完立刻皱眉。

腿疼。

刚才假口收回来后,外层痛感没有马上散。

像有人拿钝刀沿著矿化暗纹颳了一圈。

江如是走过去,蹲在c区外沿。

“疼痛等级。”

“七。”

“真实。”

“八。”

“假口残留。”

“二。”

“还接不接”

江莫离看她一眼。

“你觉得我想被门夹第二次”

江如是盯著她。

江莫离忍了忍,低声补了一句:“不接。”

“很好。”

江如是起身。

“c区诱饵余波观察,不再主动牵引。”

江未央把帐纸翻了一页。

铁桌上所有东西都被她重新列位。

项圈残件。

帐纸锚点。

一號残痕。

废证柜低频记录。

旧竖井下拉见证。

a区夹锁耗尽记录。

她写字的时候很稳。

稳到年轻滤芯商看著都觉得心里发冷。

这不是记录战利品。

这是在给危险物划牢笼。

江巡忽然开口。

“我能离它远一点。”

江未央没抬头。

“不许动。”

江巡:“距离太近。”

江如是:“你一动,距离就变成关係。”

江巡看向她。

江如是把笔尖压在纸上。

“你现在坐著,是被隔离。”

“你主动远离,是你承认它需要被你远离。”

“承认,就是关係。”

江巡眼底那点冷红慢慢压下去。

“明白。”

江莫离轻声道:“哥哥这次真乖。”

江未央抬眼看她。

江莫离立刻闭嘴。

年轻滤芯商贴著口信牌听了一会儿,声音压低。

“矿管局那边问,桌上的东西要不要送进废证柜。”

江如是:“不送。”

江未央:“本体留仓库。”

年轻滤芯商赶紧传话。

口信牌那边,矮胖女人骂了一句。

“那废证柜收什么收你们一句话吗”

江未央拿起一张旧纸,推给江如是。

“收编號。”

江如是看了一眼一號残痕。

那截灰白残痕没有动。

但桌面上那圈灰线,在“编號”两个字落下时,轻轻缩了一下。

像终於意识到,自己没被当成身体,也没被当成手。

只被当成一份不准回家的废证。

江如是低声道:“准备拓印。”

江巡指尖再次绷紧。

江未央的目光落过来。

他没动。

江如是把旧纸折出硬边,隔著一层滤芯灰,在一號残痕外围轻轻压下去。

没有碰本体。

只压外缘残灰。

纸面上慢慢浮出一圈细乱裂纹。

裂纹的最末端,像一枚被咬断的鉤。

江如是看著那枚鉤,瞳色沉了沉。

“它不是掉下来的。”

江未央:“是被我们夹偏后,留下来的路径残骸。”

江如是把拓印纸递给年轻滤芯商。

“告诉矿管局。”

“本体不进柜。”

“编號进柜。”

年轻滤芯商刚接过纸,铁桌上的一號残痕忽然发出一声细响。

咔。

那道裂缝又开了一线。

江巡胸口半星跟著冷了一下。

江如是伸手拦住所有视线。

“別看裂口。”

江未央把帐纸压上去,声音很平。

“看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