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主井线传回仓库时,a区碎屏没有亮。
江如是却还是先走了过去。
年长女人立刻抬头,手指按在遮蔽壳上。
“要开设备吗”
“不。”
江如是站在壳外,看著那块黑掉的屏幕。
“不开。”
年长女人鬆了一口气,又没完全松。
“那你看什么”
“看她已经留下来的东西。”
江如是把之前记录过的短码灰板一块块抽出来,铺在a区外沿。
反对。
闭嘴。
夹锁反扣一次。
別高兴。
每一条都很短。
每一条都像老四睡死前留下的一脚剎车。
江莫离靠在c区,费劲地歪头看了一眼。
“老四这遗言风格挺稳定。”
江如是看都没看她。
“她没死。”
“我打个比方。”
“比方也不行。”
江莫离笑了一声,笑完脸色更白。
江巡的视线落在那些短码上,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开口。
江未央看见了,却没有立刻压他。
这一次,她等江如是说。
江如是把“反对”和“夹锁反扣一次”放到一起。
“她反对的不是救人。”
年轻滤芯商站在旁边,小声问:“那反对什么”
“反对我们按接口逻辑救。”
江如是把灰板往前推。
“夹锁只能反扣一次,不是因为她小气,是因为再用一次,系统就会把老四也算进接口链。”
年长女人脸色一下变了。
她下意识把遮蔽壳按得更紧。
江如是声音冷下来。
“別按死。”
年长女人赶紧鬆了一点。
江如是继续道:“同理,江莫离的假口不能深入。江巡不能回应。老头不能喊名。”
她看向铁桌上的帐纸。
“因为这些动作一旦变成救援路径,系统就会把人改写成接口。”
江巡低声问:“如果不用接口,怎么把他带出来”
江如是看他。
“你想说什么”
江巡停顿。
江莫离比他先笑。
“他想问能不能下绳。”
江巡没否认。
年轻滤芯商头皮都麻了。
“这时候下绳”
江巡声音很平。
“旧矿道有绳。”
江未央把帐纸翻过来。
“绳子会变成接入线。”
江如是接著说:“你拉他,系统就能写你们互相拖拽。你救他,系统就能写你们同源互救。”
江巡抬眼。
江如是盯著他。
“你越像救世主,他越不像人。”
这句话落得很重。
江巡没说话。
他的右手晶膜慢慢收回去一点。
不是完全服气。
是开始硬压本能。
江莫离看得清楚,嘴角动了动。
“哥哥,別抢他的身份。”
江巡看向她。
江莫离声音有些哑。
“你总觉得把人抢到你怀里就安全。”
她咬了下唇,缓了一口气。
“但这次不行。你一抱,他就变成你身上的另一块。”
江巡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江未央这才落笔。
先救人。
不救接口。
她把这六个字写得很大。
写完,又拆成三行。
亲属爭议。
旧案復归。
持续痛感独立证明。
江如是补第四行。
废证附页掛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