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胸口也跟著一沉。
但他没有开口。
江如是看向c区。
“江莫离。”
“活著。”
“假口。”
“低强度维持。没接。”
“疼痛。”
江莫离烦得闭了闭眼。
“你能不能换个问题”
“不能。”
“九。”
“真实”
“十。”
“差值变小了。”
江如是没有走过去。
她脚下现在不能乱动。
她把灰板侧光推到c区外沿,让年轻滤芯商按她指的位置调整角度。
“不要照眼睛,照腿纹。”
年轻滤芯商赶紧照做。
侧光扫过江莫离矿化暗纹。
暗纹比刚才深了些,像被火燎过,又被冰压住。
江莫离咬著布条,眉尾轻轻抽了一下。
江巡的视线落在她腿上。
江未央不用看他,只说了一句。
“江巡。”
他把视线收回。
江如是继续问:“疼痛延迟还有吗”
“有。”
“几息”
“三息半。”
江如是笔尖停住。
这很重要。
墙后可以学声音。
可以学节奏。
甚至可能学疼。
但真实的长期承压不会那么乾净。
江莫离的痛里有旧伤,有矿化,有被拖延后的反跳。
像水从裂缝里渗出来,不是刀落下去就结束。
江如是把医疗页单独翻开。
“保留痛感记录。”
江莫离懒懒看她。
“你又想干嘛”
“你还没签。”
江如是把灰板滑到c区外沿。
“不强制调用。只保留。你可以拒绝。”
江莫离盯著她看了两秒。
“医生,你突然讲人话,我有点不適应。”
江如是语气很温柔。
“那我换个说法,你不签也得躺著,不影响我继续骂你。”
江莫离笑出一声,笑完疼得吸气。
“这味对了。”
她抬手,在灰板边缘按了一下。
指腹沾著冷汗,压出的印子不完整。
江如是看著那个印子。
“只是记录,不是把你当工具。”
江莫离轻轻挑眉。
“我还能不知道”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真把我当工具,哥哥会咬你。”
江巡没说话。
江未央淡淡开口。
“不会。”
江莫离看过去。
江未央慢条斯理地压平帐纸褶皱。
“他没有同意权。”
江莫离:“……”
年轻滤芯商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铁桌右下角的倒边忽然轻轻颳了一下。
这一次,它不是往江巡方向爬。
而是朝口信牌方向偏了一丝。
旧主井深处跟著传来迟到的一声。
鐺。
江巡立刻报。
“墙后退一寸后停住。”
江如是:“继续。”
“没有笑。”
江未央抬眼。
江巡停了半息。
“也没有走。”
这句话刚落,碎屏备註层重新亮起。
不是观察者完整冷字。
更像被倒边划坏的半截提示。
第二试门骨受损。
门侧痛觉反馈尝试中。
江如是眼神一变。
c区那边,江莫离忽然低低骂了一句。
“好啊。”
她咬住布条,眼底疼出一点凶光。
“它还真学会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