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拔出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刃,刀尖直接抵在了院判的鼻樑骨上。
“再敢多说一个字。”
阿雅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切碎了餵北凉军犬。”
院判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著那闪烁著寒光的刀刃,双眼一翻,直接嚇得昏死了过去。
寢宫內,一场硬核的跨时代急救正在紧张展开。
“剪开龙袍,准备连接监护设备!”
老院长冷静地下达著指令。
“嗤啦”一声。
那件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江南绣娘心血的金丝龙袍。
被军医用医用剪刀毫不留情地剪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赵元那乾瘪的胸膛。
冰凉的医用导电凝胶被迅速涂抹在皮肤上。
几个带有金属扣的电极片,被精准地贴在了心臟周围的关键位置。
“心电监护仪接入!”
一台带著绿色萤光屏幕的方盒子被迅速打开。
几根错综复杂的导线连接上了电极片。
伴隨著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屏幕上开始跳动起绿色的波浪形曲线。
“滴——滴——滴。”
仪器发出了规律却又让人揪心的提示音。
“立刻抽血,做加急床旁生化分析!”老院长紧接著吩咐。
一名经验丰富的护士拿著一根黄色的橡胶压脉带。
她熟练地將带子绑在赵元枯瘦的手臂上,用手指轻轻拍打著静脉血管。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过皮肤。
隨后。
一根尖锐的空心钢针,稳稳地刺入了那乾瘪的血管之中。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透明的导管,迅速流进了几支带有真空负压的玻璃採血管里。
老太医们在门外偷偷看著这恐怖的“放血疗法”,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
赵长缨退到一旁,死死盯著那台闪烁著绿光的心电监护仪。
虽然他完全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波纹代表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那条绿线没有变成一条毫无生机的水平直线,老头子就还有救。
阿雅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別太担心,老院长的医术你是知道的。”
赵长缨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
“刚才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连將来把他埋哪儿都想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寢宫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在迴荡。
终於。
那台特製的可携式生化分析仪停止了运转。
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吐出了一张长长的数据列印纸。
老院长立刻走上前,將化验单和心电图凑到一起。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借著探照灯刺眼的光芒仔细端详起来。
起初。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还写满了凝重与紧张。
那是作为一名医生,在面临帝王生死存亡时该有的严阵以待。
但隨著他的视线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指標上扫过。
一秒。
两秒。
三秒钟后。
老院长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那种如临大敌的凝重感,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一样,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复杂、难以描述的神色。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连那花白的鬍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手里的报告单,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甚至……还有一丝想笑又拼命憋住的荒谬感。
赵长缨敏锐地捕捉到了老院长的表情变化。
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
“老院长,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赵长缨一步跨过去,双手死死抓住老院长的肩膀。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难道是迴光返照还是什么查不出来的恶性绝症”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赵长缨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就算天真的塌下来,本王也顶得住!”
老院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復自己凌乱的內心。
他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確定门外那些太监和太医都听不到后。
老院长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赵长缨的耳边。
他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崩溃的无奈与古怪。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