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丁堡艺术节官方举办的高规格庆功酒会,设在市中心一座拥有三百年歷史的古堡內。
大厅穹顶绘著繁复的文艺復兴时期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
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室內管弦乐队在角落里演奏著悠扬的古典交响乐。长条餐桌上摆满了顶级的鱼子酱、松露和年份香檳。
这里是欧洲上流社会的缩影,衣香鬢影,筹光交错。
当沈渊带著林老根团队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有好奇,有惊嘆,但更多的是那些隱藏在得体笑容背后的商业算计。
沈渊穿著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他的目光冷冽而平静,扫过全场,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林老根和徒弟们依然穿著那身暗红色的唐装,虽然对这种奢靡的场合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在沈渊气场的掩护下,他们保持著手艺人应有的体面。
“沈先生,恭喜你们今晚的演出,简直是奇蹟。”
一名侍者端著托盘走过,沈渊刚拿起一杯香檳,几道身影便迅速靠拢过来,將他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皮尔,欧洲某顶级奢侈品集团的区域总裁。他端著酒杯,脸上掛著熟练的商业假笑,眼神却像是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另外两家同级別蓝血品牌的高管。
“皮尔先生。”沈渊微微举杯,语气不咸不淡。
“沈先生,我们直入主题吧。”皮尔抿了一口香檳,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口吻说道,“我们集团对你们那个木偶非常感兴趣。它的服饰工艺和面部特徵,很符合我们下一季主题的调性。”
皮尔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中透著绝对的自信:“三百万欧元。我们买断这个木偶的全球形象独家授权,期限十年。”
周围的几名高管发出低声的附和。在他们看来,用三百万欧元去买一个木头娃娃,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沈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皮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皮尔以为沈渊是被这个数字震住了,他脸上的傲慢更甚了一分,继续说道:“当然,为了迎合西方高端市场的现代审美,我们需要对木偶的形象做一些微调。比如,那件长衫的顏色太暗沉了,我们需要换成更明亮的色系。还有那个木偶的眼神,太凶狠了,不符合我们品牌优雅的定位,需要重新雕刻得柔和一些。”
皮尔的话音刚落,林老根的大徒弟虽然听不懂英语,但从对方比划的手势和神態中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向旁边的翻译询问。
听完翻译的话,大徒弟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想发作,却被沈渊抬手制止。
沈渊晃了晃手里的香檳杯,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皮尔先生。”沈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想你可能对观止工作室的体量,以及我们做事的规矩,存在某种致命的误解。”
皮尔皱了皱眉:“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三百万欧元还不够”
沈渊收起笑容,目光如刀般刺向皮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