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距离守卫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哪怕维克多站在面前,那两个守卫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兜帽下的阴影里一片漆黑。
维克多伸出手,掀开了其中一人的兜帽。
“嘶————”
身后的塞西尔倒吸一口凉气。
兜帽下根本不是人脸。
那是一张灰败、乾瘪的麵皮,被粗糙黑线强行缝合在了一个金属颅骨上。
眼眶里没有眼球,而是一团翻涌的血红蛆虫。
脖颈处的皮肤翻卷著,露出了里面用来支撑身体的钢架,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残肢守卫】。”
维克多反覆確认,最终开口。
这一个多月来,他可没閒著。
“血源学派的低级戏法。把尸体的內臟掏空,抽乾血液,填入炼金骨架——————
专门用来看门的稻草人。”
他鬆开手,兜帽重新落下。
“看来罗利不仅是惹了麻烦,他是把狼招进来了。”
维克多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这种把尸体摆在门口的恶趣味,除了那群剥皮者,没別人了。”
“那我们怎么进”塞西尔看著那生锈的铁门,“直接炸开”
“我们是来查线索的,不是来装炸弹的。”
维克多摇了摇头。
他走到侧面的一扇气窗前。
窗户被几根粗大的铁条锁死了,但这难不倒巫师。
维克多伸出食指,指尖涌起绿色酸液。
【酸液高压射流lv.7】
铁链被酸液迅速腐蚀,滴落在泥泞地面。
接著,维克多轻轻一敲。
“希尔薇,保持警戒。塞西尔,跟紧我。”
维克多身形一闪,像一只黑色灵猫,无声地翻进了屋內。
落地无声。
屋內空气浑浊不堪,充斥著浓烈的腐朽味,还有一种被掩盖的陈旧血腥气。
这里应该是商行的一层,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箱和杂物。
光线很暗,但这並不影响三人的视野。
“这————”
刚进来的塞西尔惊讶地看著地上,手上不自觉拿出一根法杖。
在货架之间的过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他们穿著夜鶯商行伙计的制服,但此时都已经不成样子。
维克多蹲下身,检查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双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生前遭受了剧烈的折磨。
最关键的是,他胸口那一处致命伤。
伤口平滑得像镜面一样,切开了皮肉和肋骨,直接掏走了心臟...却没有血跡喷溅,就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那个“凶器”给吸乾了。
“很利落。”
希尔薇不知何时出现在维克多身后,她用靴尖拨弄了一下尸体的手指,眼神有些厌恶。
“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这些人的眼睛、心臟、甚至是一部分皮肤都被取走了。”
“这是在收集材料。”
维克多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屠宰场。
“看来,罗利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连带著他的手下都成了別人的备用材料库。”
“四处看看。”
维克多压低声音,“这种规模的清洗,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大事。”
“塞西尔,你去那边的帐房,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几天的进出货记录。罗利这种贪財的人,死之前肯定会留下点什么。”
“希尔薇,留意地下室或者暗门的入口。
维克多自己则走向了那一堆还未开封的货物。
他有种预感。
罗利之所以会招来这场灭顶之灾,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简单的“办事不力”。
那个把他,还有整个商行送进地狱的东西,一定能留下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