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杀招对决!以资本之名,行查帐之实!(2 / 2)

“我让你回去!”郭正明厉声喝断,“不配合,你就是对抗省委决议。帐本能拖一天是一天,核心凭证不要一次缴全。给自己留点缓衝的余地。”

郭正明清楚,陈锋已经是一枚弃子。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在这场尽调风暴中,把自己和省府的责任切割乾净。

……

第二天上午。省委组织部。

刘长峰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桌上摆著全省十三个地市的干部名册。

混改受阻,资本退场,郭正明在省里的防线一退再退。刘长峰明白,组织部成了唯一能主动出击的利器。行政命令指挥不动,那就动人。

他按下內线电话:“通知东港市长、海州市长,下午到组织部谈话。”

下午两点,东港市长坐在接待室里,手里捧著纸杯,连口水都没喝。

刘长峰走进去,没带材料,直接拉开椅子。“东港化工园区的进出口数据,这个月怎么掉得这么厉害”他一开口就拿业绩压人。

东港市长赔著笑:“刘部长,白云那边货运堵塞,我们东港的货原本指望走陆港中转,现在全压在仓库里了。企业实在耗不起。”

“遇到困难就退缩”刘长峰拿指节叩了叩桌面。“省府主推白云模式,这是大局。你们东港不仅不支持,反而把化工单子又签回了港建集团。这种首鼠两端的工作作风,年底效能考核怎么定性”

这是明摆著的威胁。

东港市长后背渗汗,但心里有本明帐。白云陆港是个填不满的坑,谁去谁死。他咬著牙打太极:“刘部长,化工品运输对船期要求极高。港建那边有外资银行的白名单承保,白云那边办不下来险单,企业不敢走啊。这是市场行为。”

刘长峰冷哼一声。

紧接著进来的海州市长赵长明更硬气。

“赵市长,海州港务局的班子,在同一个位置上待太久了,不利於工作开展。组织部打算进行干部轮岗。”刘长峰直接拋出杀招。

赵长明端端正正坐在对面。他在安丘事件后,已经彻底看清了宏观大饼背后的陷阱。

“刘部长,干部轮岗是正常组织程序。但按照省委祁副书记定下的新规,涉及重要经济部门一把手调动,必须先经过省审计厅的离任审计。”赵长明拿出几份海州港近期的创收报表。“海州港上个月利润增长十二个百分点,物流流转率稳居全省第一。这个时候换將,要是港口运转出了岔子,这违约的责任算谁的”

刘长峰被噎得说不出话。

……

上午十点,白云陆港管委会大楼。

三辆商务车停在办公楼前。陈阳穿著剪裁利落的风衣,提著公文包走下车。身后是港建法务部的六名精干律师,以及四名具有高级资质的独立审计师。队伍整肃,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陈锋没有露面,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硬著头皮站在大厅里迎接。

“陈律师,一路辛苦。陈书记上午在市里有个紧急会议,嘱咐我们全力配合。”副主任挤出一丝笑,试图把人往会议室引。“要不各位先喝口茶”

陈阳停在电梯口,没往接待室走。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尽职调查告知书》,平展在副主任面前。

“按照商业混改意向协议,今天上午的任务是封存底档。”陈阳声音清脆理性,没有官场的太极。“请把白云陆港近三年所有的大额付款凭证、財政补贴拨付审批单,以及工程招投標原始合同,全部搬到三楼財务室。半小时內如果没有看到原件,我们將按拒不配合尽调处理。”

副主任脸上的血色退了个乾净。

三楼財务室大门敞开。审计团队迅速连入內网,手持扫描仪飞速运转。一叠叠落满灰尘的帐本被搬上桌面。

管委会財务主管老孙站在墙角,手心全是汗。

陈阳坐在办公桌前,翻开一本编號为“基建预付”的帐册。她用红笔在其中一页画了条线,將帐册转了个方向,推到一名高级审计师面前。

“查这三家公司的工商底档。”陈阳条理清晰。“恆通物流、远达仓储、瑞丰建材。两个月前,管委会以先期建设名义,分別向这三家公司打入总计九个亿的资金。”

审计师敲击键盘,连接工商系统穿透。

十分钟后,结果出炉。

“陈律师,全是空壳。”审计师把屏幕转过来,“註册资本认缴,社保缴纳人数为零。更重要的是,在收到拨款后的四十八小时內,这九个亿被拆分成几十笔,通过过桥帐户,最终匯入了江海省某信託机构的资金池。”

陈阳摘下眼镜,將证据复印件抽出来。

“拿省里给的基建补贴,去给外省信託的高利贷平帐。”陈阳给出定性。

老孙在旁边听得双腿打颤。他很清楚,这些帐都是陈锋逼著他做的,但一旦追查下来,偽造科目的罪名他跑不掉。

老孙走上前,从內兜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律师。”老孙声音发抖,“这是这九个亿资金拨付时的原始领导签字复印件,以及陈书记当时的特批条子。我私下留了底。”

陈阳接过信封,扫了一眼里面的白纸黑字。陈锋的命脉,被彻底捏死了。

……

晚上。四號院。

雨停了,风更硬。厨房天然气灶开著温火,砂锅里燉著羊肉萝卜,汤色奶白。

祁同伟拿著长柄木勺在锅底搅动。陈阳坐在外屋长桌前,刚跟京州总所的法务团队开完线上会议。

“证据链闭环了。陈锋亲自签字,九个亿进了外省信託。加上之前亏空的零散补贴,总计十一亿。”陈阳合上电脑。“白云陆港现在的净资產是负的。”

祁同伟端著两碗羊肉汤走出来。

“郭正明救不了他。三十亿进了信託盘子,这是死帐。”祁同伟拉开椅子落座,“沈廷修拉来的私募也跑了。白云陆港成了真正的孤岛。”

祁同伟喝了口热汤。“孤岛效应一形成,周边观望的地市就会迅速做切割。”

院门响动。祁暮阳穿著作训服大步走进来。

“海关那边有新动向。”祁暮阳拉了把椅子坐下,喝了口热水,“自从华资医疗那批货被端了以后,郭正明在外资审批上熄火了几天。但最近又有一家打著『物流科技』旗號的外资企业,频繁申请设备入关。”

祁同伟放下碗。“物流科技”

“对,叫智能保税仓设备。”祁暮阳调出手机里的一份报关简报。“走的还是省府之前批过的绿灯通道余留额度。航线轨跡和上次那批货类似,也是在东南亚绕了一圈。”

祁同伟拿过简报扫了一眼。郭正明虽然在实业和混改上连吃败仗,但他手里掌握的外资引进通道,始终是个隱患。

“先按兵不动。”祁同伟把手机推还给祁暮阳,“按照规矩,给他们留痕。让王兴的经侦总队外勤跟上。”

“郭正明在白云陆港的牌打光了。”陈阳在一旁给出判断。“他要是不想坐以待毙,肯定会在这条外资通道上找新的政绩支撑点。”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指间平稳翻转。

“等白云的底帐掀开,刘长峰在组织部肯定还要折腾一波人事轮岗。这叫垂死挣扎。”祁同伟把笔放回笔筒,发出一声脆响。“明天上午的常委会,这份底稿直接送上桌。郭正明想用混改把白云的资產洗白,我们就帮他把这潭死水彻底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