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红铅笔,在文件封面上批了一行字:“低优先级,存档观察。”
然后他把文件丟给旁边的秘书,端起酒杯,道:“告诉中东的特工们,不必为这件事分散精力。
继续执行破坏龙国在狗大户关係的既定计划。
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稳住我们在波斯湾的石油利益,不是陪著龙国人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
彼得罗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照在斑驳的墙上。
彼得罗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玉米弟办公室紧闭的门,摇了摇头。
他忽然想起龙国那个年轻的总师——林建。
他在狗大户见过林建一面,当时林建正在给那边的人讲解技术方案,那小子侃侃而谈,思路清晰,逻辑严密,一点也不像那些在办公室里拍脑袋写报告的官僚。
那个人,不简单。
可自己的领导,显然不这么认为。
彼得罗夫嘆了口气,大步走出克里姆林宫。
外头的冷风迎面扑来,他紧了紧大衣领子,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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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基地,招待所。
林建坐在窗前,面前放著半盒大前门,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菸头。
贺光头出去了,说是去后院劈柴,实际是去打听消息。
这老小子路子野,在基地混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都认识,总能问出些东西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戈壁滩上的风更大了,吹的窗户哐哐作响。
林建没开灯,就那么坐著,看著窗外的最后一抹余暉被黑暗吞没。
他脑子里在復盘整个方案。
那份泄露出去的方案,他有九成把握,对方一定会嗤之以鼻。
因为那里面他塞了太多的“烟幕弹”,所有核心数据都被刻意扭曲过。
对方只要按正常逻辑审读,得出的结论必然是这个方案粗製滥造,不值一提。
但问题是——如果对方真的看穿了这些漏洞,反过来说,那说明对方手里有更精准的渠道。
那才叫麻烦。
林建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內鬼到底是谁
能接触到他的方案,还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扫描翻录,这个人的权限一定很高。
而且,能做到让他这个方案的总师被软禁在招待所里,说明对方在高层有人,至少能影响力情报部门的决策。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
那个一直在总参谋部负责外联工作的张副主任。
张副主任,五十多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永远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说话慢条斯理,待人接物滴水不漏。
林建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感觉这人很稳重,办事靠谱,在高层口碑也不错。
但有一件事让林建一直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