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再次返回赌场,闯进了王吉的休息间。
而睡得迷迷糊糊的王吉也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发出一声嚶嚀,娇媚的声音让夜色来得更加浓烈。
......
次日上午,公共租界。
张发尧带著田馥珍走进了自家的贸易公司。
这是张啸林生前留下的產业之一。
跟在他身后的,是管家李弥子和十名保鏢。
这十个人清一色穿著笔挺的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藏著傢伙。
他们目光警惕,將张发尧和田馥珍死死地护在中间。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於曼丽透过车窗玻璃,紧紧地盯著贸易公司的大门。
她的秀眉一直皱著,眼底深处藏著几分烦躁与无奈。
“他怎么出行都带这么多保鏢”於曼丽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恼火。
自从她在陈沐那接到除掉张发尧的命令后,就一直跟踪到现在,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一击必杀的合適机会。
或许是心里有鬼,担心自己遭到军统的报復,张发尧这段时间出入都带著眾多的保鏢。
这样的阵容,让於曼丽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一旁的队员凑过来说道:
“据我们调查,以前张发尧出行也就带著三两个保鏢,也就最近几天才开始增加了人数。”
“队长,要不我们直接动手吧!”
“就这些保鏢,还拦不住我们!”
“他这是心里有鬼,担心我们发现他投靠了日本人,对他进行报復呢。”於曼丽冷笑一声,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不过,他以为多带几个人就能保住命”
“天真。”
她转头,目光锐利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果断而冷静:“太冒险了。”
“对方的人手不少,这里又是闹市区,我们动起手来並没有完全的把握。”
“一旦陷入枪战,不能在短时间內脱身,那就麻烦了!”
“还是继续盯著吧,看一看有没有好一点的机会。”
然而,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於曼丽他们在一家戏院外不远处,已经等了很久。
张发尧此刻正在这家戏院里面听戏。
看动静,这场戏似乎已经结束,人也该出来了。
按照前几天的规律,张发尧会在散场后直接回家。
那就意味著今天的跟踪又要以失败告终。
他回家的路线是主干道,车流密集,
而且他的车队前后都有保鏢车护卫,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於曼丽的耐心,终於耗尽了。
“不等了,就在这里动手!”於曼丽语气冷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声令下,在外面的几名队员迅速被召回了车上。
前后两辆车隨即启动起来,缓缓向前驶去。
就在这时,张发尧搂著田馥珍,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两个人在保鏢们的簇拥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队。
突然,两辆黑色轿车从街道的两端同时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车窗是完全敞开的,衝到近前不远处,车窗里同时伸出几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张发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