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心中火气愈发强烈,还真是在修行宗门学了点本事,就忘了自己身份!
“你进来!”
她要看看,一个她眼中拈轻怕重、扶不上墙的小崽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睿儿,作者小刀锋利携《长生从劈柴开始》在等你。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吧!”
沈睿有点尷尬地挠挠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走到沈煜身旁,低声开口:
“大哥,你別招惹娘,说两句软话,不然……不然后果很严重!”
沈煜看了这个“弟弟”一眼,轻轻一嘆,心说兄弟,是你救了你娘的命啊!
如果这个弟弟一身豪门紈絝习性,是个典型的恶少,他不会有任何顾忌。
衝著沈睿点点头,沈煜迈步进屋,还隨手关上了门。
然后看著坐在那里,面如寒霜,看向他的眼神中却带著几分惊讶的秦无双——
“你可知错”
秦无双也有些惊讶於沈煜的变化,不过是几年未见,竟变得这般出眾。
可旋即听见沈煜说出这四个字,差点气得三尸神跳、七窍生烟。
“你说什么”
这位从小就尊贵无比,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郡主当场就炸了。
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煜:“你这是跟母亲说话的態度”
“母亲你也配”沈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目光依旧平静,“问问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好意思做我母亲”
“你想做什么反了你!”秦无双勃然大怒,腾的一下站起身,扬起巴掌就往沈煜脸上打来。
沈煜伸手轻轻抓住秦无双手腕,另一只手,一巴掌抽在秦无双的脸上。
啪!
他没怎么用力,否则这心肠恶毒、但不彻底的女人脑袋都得炸开。
秦无双被打懵了,呆若木鸡。
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揍,也是第一次受到这种足以让她炸裂的羞辱。甚至没有发出尖叫,就这样呆呆地看著沈煜。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因为沈煜一进门,就施展“布阵”,隨手布下一道简单的屏蔽法阵。
別说侯府里那些炼炁高手,即便是一群金丹也不可能听见任何动静。
“你得庆幸,你儿子还算个人。不然,就不是挨这一巴掌了。”
沈煜说著,坐在她对面,隔著桌子,看著半边脸颊红肿起来的秦无双。
“跪下,磕三个头,说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到此为止。”
惩罚一个人,弄死其实並非唯一手段,尤其是这种贵族女人。摧毁她最在意的顏面,往往比死还难受。
秦无双的眼神里,此刻终於露出恐惧,她並不傻,儘管自身並非修行者,但对上层的不少传说也有耳闻。
刚刚她大声喊“来人”,外面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显是府上那些高手,並没有听见她的呼喊。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继子,真的已经在那座宗门……学成了!
“我是你母亲!你竟敢这样对我不仅打我,还要我给你下跪磕头你疯了吗,你大逆不道!我要进宫见皇上,治你的罪!”
话是这么说,屁股却没动地方,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惊恐。
“別演了,你做过什么,想做什么,自己比谁都清楚。我不杀你,不是不敢,再跟你说一次,是你儿子还算是个人才把你给救了。”
沈煜看著她道:“至於你,较真起来,死有余辜!”
“沈煜,你罔顾人伦,殴打母亲,难道就不怕將来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脸上依旧火辣辣的秦无双声音都有些颤抖。
“应该被戳脊梁骨的人是你,你都不怕,我怕什么秦无双,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別逼我改变主意。”沈煜淡然开口。
看著连姨娘都不叫了的沈煜,秦无双彻底蒙圈了。
昨晚还在思忖要如何废掉这个继子,刚刚还在端著,想著如何拿捏。
却不成想,她才是被拿捏的那个。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会儿,她儿子沈睿就在外面的院子里!担心母亲跟大哥吵起来的沈睿根本就没走!
“你难道还敢杀我不成”秦无双依然满心不甘。
对她这种人来说,面子大过天,要她下跪给一个看不起的晚辈磕头,简直比要她命都难受。
一旦跪下去,哪怕没有第三个人看见,她这辈子,也会彻底活在屈辱中。
“你把我送去紫云宗,专门让我进入最低级的柴房劈柴,既不希望我影响到你儿子继承爵位,也不想让我成长起来,行为虽恶劣,確实罪不至死。”
“你用大笔银子行贿外门大长老,想让我留在宗门,同样罪不至死。”
“但你听说我在宗门有了出息,通过关係找高手想要废掉我,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煜看著眼前这女人:“你儿子继承爵位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事实。陛下亲自下旨定下来的事情,就算我真的有了出息,也不太可能会更改,你为何还是容不下我”
“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沈睿承袭爵位,我也优秀,將来可以自己挣一个爵位甚至无需你秦无双为我提供什么资源,你只需要静静等著,就可以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侯夫人。你又是郡主,是皇族,你背后是王爷!真的需要把我废掉你说你这行为,该死不该死”
“我从宗门归来,你听说之后,依然想找机会把我废掉……秦无双,叫你声姨娘,是给这威远侯府面子!”
“就凭你这所作所为,你哪里……配让我喊你一声母亲”
“你真以为我稀罕这侯爷爵位但这位置本就应该是我的!即便降等为伯爵,那也是我这侯府长子的!我可以不要,你却不能抢!”
“我如今踏上修仙之路,確实对这人间事没了兴趣。所以你今日给我磕头赔罪,你我之间的恩怨、因果一笔勾销。”
“说起来,是你赚大了!”
秦无双呆呆地看著沈煜,內心惊恐至极,她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什么都知道!甚至就连昨天晚上她跟儿子商量的事情,也知道!
这怎么可能府上是有屏蔽法阵的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能从她找的人手上活蹦乱跳回来的沈煜,早已不是凡人!
她颤颤巍巍,想要起身,两条腿却像是两根麵条,没了半点力气,直接摔在地上。
哆哆嗦嗦的磕了三个头:“沈煜,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求你,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別和我一般见识……放过我和你弟弟……”
磕磕绊绊说完之后,嚎啕大哭。
沈煜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看见院子里的沈睿身旁,还站著个一脸担忧的老人,正是那位老僕。
见他出来,老僕顿时露出笑容,眼圈却红了,声音有些哽咽的道:“大少爷,您终於回来了!”
“陈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