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拔出来的时候,血喷了一下,然后停了。
伤口愈合了。
他拔掉了喉咙的箭。
箭拔出来的时候,血喷了一下,然后停了。
伤口愈合了。
他拔掉了额头的箭。
箭拔出来的时候,血喷了一下,然后停了。
伤口愈合了。
他看着冰。“你输了。”
冰低下头。“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林奕摇头。“我不杀你。你还有用。你的冰之本源能帮我突破古神境。但我不吸你的本源。我要你自己给我。等你醒了,你自己选。要么把本源给我,我放你走。要么不给,我关你进净土,做我的奴。”
冰抬起头,看着林奕。
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了第二丝情绪。
不是不解,是好奇。“你为什么不杀我?我是来杀你的。我差点杀了你。你应该杀了我。”
林奕转身,背对着她。“你是杀手,不是坏人。杀手的任务是杀人,不是作恶。你完成了任务,但没有作恶。我不杀没有作恶的人。没意思。”
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起了弓。
弓在她手里变淡,变透明,最后消失了。
她站在那里,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着,像一面旗帜。
“我选第三条路。本源给你。你放我走。我不要自由,我要报仇。那些主宰制造了我,让我当他们的刀。我要回去,杀了他们。”
林奕没有回头。“你打不过主宰。你连古神都不是,拿什么杀主宰?”
冰的嘴角翘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恨。“我杀不了他们,但我能坏他们的事。我知道他们的弱点,知道他们的秘密,知道他们的收割规律。你放我回去,我把这些情报给你。你往上走,需要这些情报。”
林奕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虚空深处,看着那些光点。
三个光点灭了三个,还有零个。
他打过了所有六个。
凤、墨姬、墨渊、金鳞、冰。
他打过了他们,但没有杀他们。
他放了他们,让他们带着恨回去。
恨是最好的武器。
恨能让一个人变成一把刀。
他需要很多把刀。
刀越多,杀主宰的机会越大。
“你走吧。本源我不要了。你的情报,我拿命去换。换到了,是你的仇报了。换不到,是我的命没了。”
冰转身,飘向虚空。
蓝色的长发在身后飘着,像一面旗帜。
她飘进了黑暗,消失在了黑暗中。
灰色空间恢复了寂静。
林奕站在空间的中央,身上插过箭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白色水晶。
水晶里的世界在旋转,山在转,水在转,树在转。
时影的雷树长出了第五片叶子,金色的,在风里沙沙响。
艾露薇的生命之树开了第五朵花,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伊芙琳的光明神殿的灯更亮了,亮得像一颗星星。
楚梦瑶坐在树下,怀里抱着林盼归。
孩子手心里的金色痣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说——我等你。
林奕盘腿坐在石头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休息,是在想一件事。
一件事他想了一路,从归墟界想到一重天寰,从一重天寰想到零重天寰,从零重天寰想到意志天寰。
那件事是——纪元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