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悬在净土天穹的正中央,边缘翻卷着紫黑色的电弧,像一道被撕开后没能愈合的伤疤。
林奕站在裂口正下方,右拳上的黑色纹路正在发光。
那光不是向外发散,而是向内收缩——像有无数条极细的黑线从他的拳面钻进皮肤,沿着骨骼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胛。
封印里的东西在躁动,它嗅到了同类的气味,正从沉睡中苏醒。
“它在指路。”萨麦尔斯站在林奕身后三步的位置,纯黑的眼睛盯着那道裂口,“每一块碎片之间都有感应,越近越强。”
“多远?”
“很远。”萨麦尔斯说,“隔着至少四个域的厚度,中间还夹着一层破碎的次元壁。”
“不远。”林奕说。
他抬起右拳,对着裂口张开五指。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掌心喷薄而出,笔直打进裂口深处。
那是被封印在拳中的“道”的力量碎片——极小的一部分,被他硬生生逼出了一丝。
白光撞进裂口,紫黑色的电弧像被浇了油的火焰一样猛然窜高,整道裂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裂口开始扩大。
不是裂开,而是被那道白光从内部往外撕。
翻卷的边缘被撑得变形,电弧崩碎成细密的光屑,纷纷扬扬落下来,还没触地就被净土里的法则之力蒸发殆尽。
白光的尽头,裂口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双眼睛。
和上次对视时一样的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吞没一切光的黑。
但这一次,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痕,像是被林奕刚才那道白光照进去后留下的裂缝。
“它记住了你。”时影说。
他站在雷树下,手已经握在刀柄上。
雷树上的两朵花正在发光——一朵银白,一朵淡金——光芒沿着树干往下流淌,汇入他脚下的地面。
林奕收回右拳,白色光柱倏然消散。
裂口没有合拢,而是维持着被撑开的状态,像一只合不上的眼睛。
“走。”
他第一个踏入裂口。
穿越裂口的感觉和穿越传送门完全不同。
没有空间扭曲的眩晕,没有次元切换的失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数只手同时按住的压迫感——那些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没有温度,没有实体,却能把一个人的灵魂从肉体里活生生挤出来。
林奕走在最前面,周身包裹着一层极薄的轮回本源光膜。
光膜表面不断闪烁,那是他正用轮回法则化解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次元乱流。
身后跟着所有人。
武朗扛着重锤,盔甲上新锻的护心镜上刻满了李铁生连夜赶制的加固符文。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在泥浆里拔腿,但嘴上没闲着:“这地方比上次那个什么尊神秘境还恶心,至少那边不会有人从脚底下摸你。”
“没人摸你。”刘君走在他身后,雷系本源在他肩头跳跃成两团蓝色的电弧,“那是次元潮汐,一种波动。”
“波动能摸到大腿根?”
“能。”
“操。”
楚梦瑶背着林盼归走在队伍中央,孩子还在睡,小拳头攥着她的一缕头发,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正走在次元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