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自救
“纸人————在发光。”
陈谦低头看著胸口,那张原本只是用来寄魂的纸人,此刻正如同一盏即將燃尽的油灯。
它散发著微弱而温暖的光芒,在这方世界,成了他与阳间唯一的联繫。
陈谦想到的疯狂办法,需要进入一个假死状態,之后通过这个状態进入第三层。
但代价是时间。
纸人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那意味著他肉体在水下的耐受极限正在逼近。
“四分钟————最多四分钟。”
光灭,人散。
陈谦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向著罗盘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熙熙攘攘的鬼群,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鬼市的中央广场。
一座巨大的青铜方鼎矗立正中,鼎內插著三炷永远烧不完的高香,裊裊青烟下,堆积著满满一炉灰白色的粉末。
魂土!
陈谦眼中精光一闪,那气息安寧静謐,那是不是宝贝,看一眼便已知晓。
那就是李承运要的东西!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幕令人心惊的画面。
在青铜鼎的后方,矗立著那根散发红光的巨大石柱。
石柱下,竟然围著几个人!
不是鬼魂,而是同样呈现出透明状態的活人!
正是那群苗疆人!
苗疆女子和五个汉子,竟然也进入了这第三层!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陈谦心中大骇。
他並没有看到他们自杀,难道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
更让陈谦头皮发麻的是石柱周围的景象。
除了他们,地上还盘膝坐著四具乾尸,早已风化,却依旧保持著结印的姿势。
而在中央石柱与乾尸之间,密密麻麻地缠绕著无数猩红如血的丝线,像是一个巨大的血茧!
地面之上,用某种暗沉近黑顏料,画满了令人眼花繚乱的图案与文字。
那绝非隨意涂抹的鬼画符。
靠近乾尸脚边的是层层叠叠、如同漩涡又似枷锁的环形咒文。
每一个扭曲的笔画都透著强烈的束缚与镇压之意。
稍远处,则蔓延开大片难以辨识的古老文字,字体狰狞狂放,似篆非篆,似虫非虫。
它们並非整齐排列,而是以一种充满痛苦挣扎的姿態“爬满”地面。
多字跡的末尾拖出长长的、颤抖的痕跡,仿佛书写者是在极致的痛苦或疯狂中完成。
场面像是在完成一场封印!
虽然不解,但好在这群苗疆人对那就在手边的魂土视若无睹,反而死死盯著那根巨大的石柱。
陈谦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石柱的基座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而在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刻著那个熟悉的印记。
一个圆圈,里面画著三道波浪线。
“镇妖司!”
陈谦脑中轰鸣。
这印记,与他父亲那本泛黄笔记中夹带的残图,一模一样!
“这里————竟然也是镇妖司的手笔”
而那石柱下,除了苗疆的几人,还有盘膝坐著一具身穿古老服饰的乾尸。
那乾尸身上的衣物花纹,竟然和苗疆女子等人身上的苗疆服饰如出一辙!
“先祖还是————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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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谦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这群苗疆人根本不是为了財宝,他们是为了这具尸体。
或者说,是为了这尸体守护的某种秘密而来!
似是察觉到了窥视。
苗疆女子猛地转头。
那双没有眼白的眸子隔空锁定了陈谦。
她身边的大汉立刻拔出弯刀,身形虚幻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气,呈扇形向陈谦包抄而来。
眼神不善,显然不打算让任何外人靠近这里。
而苗疆女子则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一个贴满符咒的黑木盒,打开盒盖。
“嗡”
无数细如尘埃的金色蛊虫飞出,像是一层金纱,缓缓覆盖在那具乾尸的七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