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长泽!你有病是不是!”
“举著个铁锹!你想干嘛啊!”
“怎么你还想和我动手!”
“眼睛珠子瞪那么大!你以为我怕你啊你信不信,我投诉——”
被安澜拽著跑向了另一侧的楼道口,景田织身子踉踉蹌蹌,面色恼火的看向身后,嘴里骂咧的话还没说完呢...
“哐啷!!!”
只看到后方一柄铁锹,骤然朝著这边急速飞来!
“低头!!!”
安澜眼疾手快,一把將景田织朝著楼道里推去。激射而来的铁锹,这才“轰”的一声,插进了楼道拐角处的墙壁,深陷其中!
“臥槽...”
“你是野牛啊!”
“我怎么以前不见你这么大力气呢!”
“你有这力气不去参加奥运举重,在这当管理员活该你穷困一辈子!”
从楼道里站起,景田织还在骂骂咧咧的。
不得不说!
这女人的话是真的挺多的!
安澜紧张的看了眼后方,【管理员】现在,似乎还没有跟隨【铁锹】移动的能力。只是迈著高大的步子,像是巨人一般冲向这里...
“喂!”
“別说了!”
“你看不出来,他要杀你吗!”
“上【二楼】!”
“快点!”
拽著景田织的胳膊,安澜拉著她再次朝著【二楼】进发。
“安澜!抱歉...”
“我就不陪你冒险了...”
“我先走一步了!”
楼道上,洛丽早就到了二层,已经一溜烟跑没了影。
安澜刚刚跑出几步,手臂就被对方甩开了,景田织不屑的看向后方:“就他一个破扫地的!他敢对我动手!不是我说!”
“他就是个孬种!”
“他不过就是靠我们生存的渣滓罢了!”
“他今天敢动手,我明天就让前田社长解僱他...他们一家就等著...”
“哐啷——”
话语声之中,拐角处插著的铁锹,已经被拔了出来。
【管理员】竹竿细长的身躯,忽然出现在楼道下。瘦削的面容昂起,打量著楼道上的两人,嘴角古怪咧开之间!
“长泽!我告诉你!”
“嗡!!!”
说是迟,那时快!
铁锹像是长矛一般投射而出!
“快上去!!!”
安澜站在一旁,能感觉到这铁锹飞向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景田织!
他侧著身,想要抓住飞出去的铁锹锹柄。
双手只是试图抓住把柄的瞬间,巨大的衝力就將安澜的掌心皮肤摩擦得內卷出血!
好强的力量啊!
不!
准確来说!
是【10年前】的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掌心只是顷刻就被拉出血痕,安澜没敢放手,铁锹虽然减缓了冲速,但还是带著安澜,“哐啷”一声砸在了景田织的脚腕上!
铁质的锹头落下,景田织的脚踝肉眼可见的拍成了畸形。
“啊!!!!!”
“啊——!!!”
“......”
瞬间!
惨叫声迴荡在楼道內,悽惨决裂。
“滴答...”
“滴答...”
“滴答...”
安澜掌心依旧握著铁锹,手心里一滴滴鲜血侵染著把柄,身躯莫名止不住的颤抖。
不对...
这铁锹有些不对劲!
握著【铁锹】的那一刻,自己居然下意识的想要挥舞铁锹,敲碎景田织的脑袋!
杀意!
强烈的怨恨、杀意,莫名充斥在內心!
【管理员】不是本体,这【铁锹】才是!
或者说!
被【铁锹】控制的人,才是【管理员】!
“咯咯咯——咯咯咯——”
一旦握住那柄铁锹,安澜的所有指关节都在疯狂凝聚,眼睛里也不断冒出血丝。而拋射出铁锹的【管理员】,此刻居然站在楼道下,宛如木雕般一动不动!
“嗬——嗬...”
粗气从喉管里喘著,安澜控制不住了!!!
强烈的愤怒,不甘心,充斥在脑海里。
【“杂种”!“贱货”!“一辈子扫地的垃圾”!】
【“蛆虫!”“你们一家都是废物!”】
【......】
一声声刻薄的话,像是曾经释放在谁的身上,此刻感同身受的重现在安澜身上,他忍不住了!!!
“走啊!!!”
“走啊——!!!”
几乎是在意志坚挺的最后一刻,安澜高举著铁锹,看向了景田织!
“你...你要干什么!”
“走...走...”
“啊!!!”
“疯子!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啊!救命啊!!!”
望著渐渐被举起的【铁锹】,景田织连滚带爬地朝著【二楼】爬去!可她爬著、爬著...忽然就绝望了!
因为!
“砰!!!”
眼看著是能上【二楼】区域了,最后一截的台阶口,她死活就是迈不过去!
前面就像是有空气墙一样,无论怎么用力,无论怎么伸手去触摸,就是摸不过去!
“嗬...嗬...嗬...”
安澜拎起【铁锹】,已经站在了景田织的身后。
“不!不!”
“別杀我!別杀我啊!”
“我只是...我只是...”
安澜的手臂抬起了,铁锹也悬过了头顶。
“不要!不要!”
“我没做错什么事!”
“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別人和我说话,我不想要安静的一个人...我...我...我只害怕孤独...我——”
挣扎的声音不断,安澜似乎已经听不到什么了。
可倏忽之间,耳边久违的响起了【长泽炎】的声音。
【放下!快放下铁锹!】
【你已经没机会救他们了!】
【他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