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倒在泥水里,捂著胸口直哼哼。旁边一个妇人扑过去抱住老头,衝著刀疤脸磕头。
“大爷,行行好。我们一家老小三天没吃东西了。您就让我们上船吧。我们把剩下的半袋杂麵都给您。”
刀疤脸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揪住妇人的头髮,把她拖了起来。
“半袋杂麵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看你这女儿长得还算齐整。把她留下给兄弟们乐呵几天,老子就让你们上船。”
刀疤脸伸手去抓旁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小丫头嚇得尖叫,死死抱住妇人的腿不撒手。
陆无双在马上看得火冒三丈。她手腕一翻,柳叶弯刀已经握在手里。
“相公,这帮人太可恶了!”
杨过抬手按住她的刀背,把刀压了回去。“別急。先看看情况。”
三人骑著马走到人群外围。马蹄声引起了刀疤脸的注意。他丟开那个妇人,提著砍刀走了过来。
刀疤脸的目光在三匹高头大马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马背上的三个人身上。
他看到杨过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青衫,又看到陆无双和程英虽然戴著帷帽,但身段曼妙,衣服料子上乘。
刀疤脸的眼睛亮了。他挥了挥手,手下十几个汉子立刻拿著刀围了上来,把杨过三人的退路堵死。
“哟,今天这野渡口还来了贵客。”刀疤脸把砍刀扛在肩膀上,拦在马前。“三位要过河这规矩得变变。马留下。人嘛,男的拿一百两银子出来。这两个小娘们得把帷帽摘了,让大爷我好好瞧瞧。要是长得水灵,今晚就別走了,留在船上陪大爷喝几杯。”
周围的流民嚇得纷纷后退,让出一大片空地。
陆无双气得脸色发白。“老狗,你瞎了狗眼,连我们都敢劫!”
刀疤脸哈哈大笑。他身后的汉子们也跟著起鬨。
“小娘们脾气还挺大。大爷我就喜欢脾气大的,在床上够劲!”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杨过的马韁绳。
杨过坐在马背上,连动都没动。他看著刀疤脸,语气很平淡。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设卡收钱”
刀疤脸瞪起眼睛。“老子就是这片水面的王法!潼关將军府的王少將军吩咐了,这几天严查过往行人。我们猛虎帮替官府办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杨过明白了。这帮水贼是王坚父子养的狗,专门在偏僻渡口捞油水,顺便充当眼线。
“既然是王府的狗,那就不用留了。”
话音未落,杨过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
丹田內的红黑元气珠猛地一转。一股精纯的先天真气顺著经脉直达指尖。金色的气芒脱指而出。
一阳指。
金光一闪而过。刀疤脸甚至没看清杨过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噗”的一声闷响。
他的眉心中间多了一个血洞。后脑勺被指劲直接贯穿,红白之物喷洒在身后的泥地上。
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一片尘土。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个猛虎帮的汉子全都愣住了。他们看著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著马背上的杨过,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杨过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从马背上跃下,身形一展,衝进了人群。
九阴真经里的蛇行狸翻身法施展开来。他整个人贴著地面滑行,速度极快,专找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钻。
一个汉子举刀砍来。杨过侧身避开,左手化掌,一掌拍在那人的肋部。
九阴摧心掌。
正逆两股真气在掌心交匯,透骨而入。那汉子的肋骨齐齐折断,断骨扎进內臟。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软倒在地。
杨过脚下不停,右手手指连点。一阳指的指劲专打死穴。
咽喉,太阳穴,心口。
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人倒下。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的手段。
这些猛虎帮的水贼平时欺负流民还行,遇到先天境界的顶尖高手,连一招都接不住。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十三个汉子全部躺在了血泊里。有的断了气,有的还在地上抽搐。
杨过走到最后一个活著的汉子面前。这人嚇得丟了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裤襠底下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大侠饶命!祖宗饶命!我们都是奉命行事,不关我的事啊!”
杨过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渡口有几艘船能走”
汉子哆嗦著回答:“两……两艘。最大的那艘是我们帮主用的,里面乾净。小的那艘装了杂货。”
“船上有没有埋伏”
“没有了!全都在这儿了!大侠饶命啊!”
杨过抬起脚,踩在汉子的胸口上。內力微吐。
汉子的胸骨塌陷下去,眼睛一翻,断了气。
杨过转身,走到那条拦路的麻绳前,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將麻绳割断。
他看著那些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流民,把短刀扔在地上。“船上的水手我不杀。你们谁会划船,自己上去。能走多远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流民们先是愣住,隨后爆发出震天的哭喊声。他们疯狂地涌向那艘装杂货的小船。
杨过没有管他们。他转身走到程英的马前。
程英坐在马背上,把刚才的杀戮看得很清楚。杨过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种冷酷果断,让她感到心惊。
“程姑娘,下马。”杨过开口。
程英翻身下马,站在他面前。
杨过指著河边那艘最大的客船。“去把船舱收拾乾净。里面的被褥都扔了,桌椅擦洗一遍。我们要上船了。”
程英咬紧了下唇。她堂堂桃花岛的弟子,现在却被指派去干这种粗活。而且还是当著这么多流民和陆无双的面。
她站著没动。
杨过往前走了一步,贴近她的身体。他没有动手,只是用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著她。
“我刚才在客栈里教你的规矩,你这么快就忘了”杨过压低声音,只容程英听到,“要不要我在这里,再帮你回忆一遍”
程英的身体僵住了。她想起了客栈地板上的屈辱,想起了那股无法抵抗的热流。
她低下头,避开了杨过的视线。
“是……主人。”
程英转过身,拖著疲惫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那艘客船。
陆无双牵著马走过来,看著程英的背影,有些心疼。“相公,表姐身体还没好,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干吧。”
杨过伸手揽住陆无双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不用管她。她这人就是欠调教。多干点活,她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了。走,我们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