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敦儒这一剑刺过来速度不慢且角度也正。
剑锋破风直奔杨过右肩。
杨过大叫一声:“哎哟!杀人啦!”
他双手抱住脑袋转身就往旁边的人堆里钻。
武敦儒一剑刺空后冷笑出声:“小子!现在想跑晚了!”
他提剑追上去。
他仗著自己学了几年的全真剑法要给杨过一个教训。
围观的流民和守门的官军看见这一幕便放下了心。
几个江湖人还在旁边嘀咕。
“就这”
“我还以为是个硬茬子呢。”
“武大公子这剑法了得。”
“一招就把人嚇跑了。”
武敦儒听见背后有人夸他。
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两人围著一个推车转圈。
杨过脚下踉踉蹌蹌。
他看起来连滚带爬毫无章法。
可每次武敦儒的剑尖快要碰到他的衣角时他总会被地上的坑洼绊一下。
藉此险之又险地躲过去。
这就是杨过的乐趣所在。
他前世在剧组混了十几年。
什么叫“演技”
演技绝非把台词背得多溜。
而是能让演对手戏的人浑然不觉自己被牵著走。
武敦儒手里这把剑出鞘之前这场戏的走向就已经定好了。
武敦儒心里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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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气加快了脚步。
杨过退了一步。
他左脚踩在一块鬆动的石板上身子往前栽了一下。
他的右手在扑倒的过程中搭上了武敦儒的前臂。
这五指看著是在抓人借力。
实则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扣进了武敦儒小臂內侧的经渠穴。
一丝极微弱的內力透指而出。
內力悄然钻进了武敦儒手太阴肺经。
这一手极讲究。
杨过用的並非一阳指的刚猛透劲。
他借了乾坤诀阴阳並济的特性把一缕极细的真气揉成了阴柔之质。
这股真气从穴位缝隙里渗进去。
这种真气不伤经脉也不留痕跡。
它只在肌肉筋腱之间游走专门製造酸软无力的感觉。
换成一流高手或可察觉异常。
但武敦儒这点修为连自己被做了手脚都分辨不出来。
武敦儒握剑的手一酸。
那种酸劲从手腕直躥到肩膀。
他拿剑的手差点没鬆开。
他心说不对劲可低头一看。
杨过正趴在地上满脸惊恐地往后缩。
这模样不像偷袭倒像被嚇到后胡乱抓挠的。
“我说大侠我真没钱啊!”
“有嘴说嘴行不行!”
杨过趴在地上连连摆手。
他的声音里掺杂著哭腔。
武敦儒咬了咬牙把那股酸劲硬忍下去。
他挥剑再砍。
杨过在地上打了个滚。
他爬起来继续围著推车跑。
“別打別打!”
“有话好说!”
武敦儒一招白虹贯日直刺杨过后心。
杨过正好脚下一滑往后一仰。
武敦儒收势不住往前冲了两步。
杨过那只穿著破布鞋的右脚不偏不倚地踩在武敦儒的左脚背上。
两人贴得很近。
围观的人根本看不清脚底下的动作。
杨过这一脚用了乾坤诀的一分內力。
暗劲顺著鞋底透进武敦儒的脚骨。
足背上骨头排列细密。
此处经脉交匯本就敏感。
这一分內力灌进去不伤骨也不断筋。
但这股疼劲能从脚底一路钻到后脑勺。
武敦儒只觉得左脚背上挨了一铁锤。
他痛得倒抽冷气。
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他刚想张嘴惨叫。
杨过已经顺势爬起来。
他似是被一个挑著担子的流民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武敦儒身上撞了过去。
肩膀撞到武敦儒胸口时杨过的右肘不经意地顶在了武敦儒的膻中穴上。
这一下力道不重。
在外人眼里就是慌不择路撞了一下。
可武敦儒胸口堵得直犯噁心。
膻中穴是任脉要穴。
被人顶了一肘后那口浊气从胸腔往上涌。
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周围看热闹的江湖人和官军爆发出阵阵喝彩。
“好!”
“武大公子好功夫!”
“一剑就把人逼得抱头乱窜!”
“那是自然。”
“郭大侠的高徒对付这种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那小子被武少侠逼得上躥下跳。”
“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杨过在心里给这些吃瓜群眾打了个满分。
有他们在场这齣戏的效果翻了一倍。
周围叫得越响武敦儒越不敢喊疼。
这叫什么
这叫社会性绑架。
前世搞直播的那帮人最懂这个道理。
观眾把你架上去了。
你就是断了腿也得笑著把舞跳完。
武敦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左脚痛得钻心胸口堵得慌且手腕发酸。
可听著周围的夸讚他硬是把那声惨叫咽了回去。
他强撑著站直身体摆了个架子。
他持剑的右手都在发抖。
脸上还要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杨过从武敦儒身上弹开。
他慌慌张张地跑出三步远。
他嘴里还哎呦哎呦地叫唤著。
隨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侠饶命!”
“大侠饶命啊!”
武敦儒追上去一脚踢向杨过的腰。
杨过歪著身子往旁边一闪。
他的手在地上撑了一下。
五根手指的指尖在武敦儒脚踝经过的一剎那精准出击。
指尖在他裤腿底下的解溪穴上弹了一记。
这一弹的角度极刁。
解溪穴在足背与脛骨交接的横纹处。
它掌管小腿前方的筋腱活动。
杨过弹的並非穴位本身。
他弹的是穴位下方的那根细筋。
筋一松脚踝就失了著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