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跟踪了。
这是某种更诡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甚至怀疑镜流是不是在她身上放了什么標记,但她检查过自己的衣服、鞋子、尾巴、耳朵,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找不到。
万一她真跑了,鬼知道等会儿她拐过某个街角的时候,这傢伙会不会就静静地站在角落等著她。
光想想就有点恐怖。
赛飞儿的猫耳朵转了转,换了个策略。
“呃——那棵大树。”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天边那个隱约可见的金色轮廓,建木的光芒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在云层边缘镀上了一层邪异的金边,“那棵大树不是你们这边的——呃——东西吗看情况好像也不算太好。你不去帮忙那边打得多热闹啊,金光闪闪的,噼里啪啦的,罗浮的不都在那边忙活吗你一个剑术高手在这里追著一只小猫咪跑,是不是有点——资源错配”
她用关心的语气说完了这番话,甚至还歪了歪头,猫耳朵配合著往前微微倾斜,做出了一个“你看我多替你著想”的姿態。
镜流没有看那棵树。
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那双被眼罩遮掩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在赛飞儿身上,纹丝不动,稳得像一面被钉在墙上的镜子。
赛飞儿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维持著脸上那个討好的笑容,心里的算盘珠子却在噼里啪啦地乱响。
这傢伙不好糊弄。
对付这种人,一般的小手段完全没用。
装可怜,没用,转移话题,没用,示敌以弱,没用。
她刚才已经把这三招挨个用了一遍,战果为零。
她一面应付著,一面已经在心底悄悄给黑幕发了条消息。
短短的一行字,语气压缩到了最紧急的程度:“幕子,我被那个白髮的堵巷子里了,速来捞猫。”
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没有回覆。
黑幕平时回消息的速度快到她有时候字还没打完对方就已经回了,像这种发出去好一会儿连个已读標识都不跳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黑幕不在服务区。
或者说,黑幕现在所处的状態连繫统消息都接不到。
镜流往前迈了一步。
靴跟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嗒的一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
空气中那股寒意骤然加重,墙缝里的薄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周蔓延,细小的冰晶在墙面上绽开一朵又一朵透明的花。
赛飞儿的猫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
镜流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次她没有停顿,脚步沉稳而篤定,每一步的节奏都不快,却没有任何犹豫。
冰剑的剑尖拖在身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白线两侧的霜花隨著她的步伐一朵接一朵地绽开。
她的气势在逐步攀升,像是被缓慢压紧的弹簧一样一点一点蓄积起来的寒意。
赛飞儿后脑勺的汗毛全部倒竖起来。
这傢伙该不会要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