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底下那双已经恢復了几分清亮的暗紫色眼睛,“现在已经结束了。所有词条都刪乾净了,连带影响也处理完了。你们都没事了。”
昔涟的肩膀明显鬆了下来,攥在胸前的手也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人家还以为女士生我的气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刚才。那个。女士贴在人家耳边说话的时候........”
“是词条影响!已经结束了!”
黑幕迅速截断了这个话题,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同时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半分。
昔涟眨了眨眼,嘴唇微微抿起。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恢復了往常的文静。
系统开口了。
“女士。”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晰。
黑幕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她转过身看向系统,紫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
“往世乐土。”
系统的倒十字瞳孔里倒映著面前光屏上快速滚动的数据流,呆毛微微晃了一下,“赛飞儿。”
黑幕嘴角那抹刚刚扬起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平了。
哦吼。
她在心里发出了这两个音节。
视角转换。
赛飞儿站在码头边缘,一只脚踩在缆桩上,猫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画著圈。
刚才那场行侠仗义收尾得很漂亮,地上那堆魔阴身残骸还在冒烟,黑髮小哥已经把长枪收起来了。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猫耳朵往前转了转,摆出一个標准的社交微笑。
“来来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赛飞儿,罗浮本地人,土生土长的那种。”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朝上,五指併拢,向前扬起,摆好一个角度,做了个標准的罗浮通行礼仪手势,这个动作她前天刚在街边看一个老哥用过,模仿得分毫不差,“这位小哥刚才说你叫丹恆星穹列车的人”
丹恆点了点头,墨绿色的丹凤眼平静地注视著她,长枪已经收回背后,外套上还溅著几点暗金色的魔阴身汁液,他用手指轻轻掸掉。
“在下丹恆。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语气简洁利落,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很显然是那种习惯了一个人处理事情的人特有的分寸感。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刚从墙角站起来的绿髮狐耳少女,“刚到罗浮码头,就碰上了这位藿藿姑娘。她正被魔阴身围堵,我便先將她护住。之后你就来了。”
藿藿从丹恆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六角帽歪了一点点,小令旗在帽檐一侧轻轻抖动。
那双圆溜溜的下垂绿瞳怯生生地望著赛飞儿,白色爪印状的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像两汪被风吹皱的浅绿色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