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想借处理魔阴身的机会临时溜走,逃离那只猫耳少女的声音轰炸。
现在战斗结束了,他不仅没溜走,还顺手带回来一个背著棺材的行商。
他瞥了一眼码头那边,赛飞儿正用那双闪闪发光的蓝眼睛锁定著他,尾巴尖在身后急速颤动,活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丹恆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天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那批魔阴身出现的时候说了“我去处理”。
寧愿多打三批魔阴身,也不想再听赛飞儿讲任何一则野史了。
视角转换。
黑幕伸出手,指尖抵住粉发少女的额头。
对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那把红黑尺刀横在膝上,刀身上的粉色残光彻底消散,刀柄上的白色樱花纹样在幽绿色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腿折在身侧,姿势是標准的鸭子坐,少女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的白色制服隨著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领口那枚正红色蝴蝶结歪到了一边。
黑幕盯著这张脸看了几秒,嘴角抽了一下。
这傢伙是什么,粉毛泥头车吗
衝过来衝过去把整条走廊撞得破破烂烂的,撞完了自己往地上一坐,跟没事人似的。
她抬眼看了一圈周围。
走廊两侧的木质护板已经被巨狐的尾巴扫得七零八落,暗红色地毯上到处都是被利刃割裂的口子,有几处地板直接塌陷下去。
天花板上几根管道从破损的缺口里垂下来,幽绿色的壁灯还亮著,但有好几盏被震碎了灯罩,裸露的灯芯在残破的灯座上明明灭灭。
墙角堆著一小堆碎玻璃,反射著幽幽的绿光。
黑幕收回视线,抬手划开系统面板。
昔涟那边的追踪画面还在实时更新,那个粉色光点依旧在高速移动,轨跡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些,至少不再原地转圈了。
她切进通讯频道,压低声音:“昔涟。”
“在——在!”
昔涟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过来,被顛得断断续续的,“黑幕女士!我——刚才——刚才博士忽然——忽然拐了个急弯——我的脸撞到她尾巴上了——好冰——”
“没事吧”
“没没没没没事!就是——晕——好晕——她还在跑——现在好像在往深处走——”
“保持联繫!”
黑幕关掉通讯,重新低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粉发少女。
她蹲下身,右手还握著魔法杖,杖顶的暗紫色宝石將少女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那些电路板一样的绿色纹路已经消失了,脸颊上的皮肤光洁如初,只留下几道极淡的红痕,像是纹路消退后皮肤还没完全恢復原状。
灰紫色的眼眸闭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两小片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
黑幕伸出手,准备翻一下对方的眼皮看看瞳孔状態。
她的指尖离对方的眉心还有半寸的时候,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
黑幕的反应极快,她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魔法杖横在身前,杖顶的暗紫色宝石光芒骤然增强,把她半张脸照得发亮。
她盯著那个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的粉发少女,对方双手撑在地毯上,先是上半身直起来,然后膝盖跪地,再慢慢把一条腿撑起来,另一条腿也跟著立起来,整个人站直的过程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在伸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