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世乐土,逐火十三英桀之一,剎那,樱,就站在她面前。
只不过外貌从她记忆中的成熟御姐变成了学生时代的少女体型,制服换成了,尺刀替代了太刀。
樱本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些变化。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手指扯了扯百褶裙的裙摆,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我,我记得我刚才还在训练室。爱莉希雅说给我准备了一套,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我的衣服……”
樱的声音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困惑,“怎么换了”
黑幕举起魔法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圈。
杖顶的暗紫色宝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发光的轨跡,圆圈里浮现出一面光镜,边框是一圈暗紫色的细线,镜面光滑如水。
黑幕把光镜推到樱面前。
“何止衣服换了。”她说。
樱抬起头,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光镜里倒映著一个粉发少女,额前排布著不规则的细碎刘海,脸颊两侧垂著几缕软发。
头顶竖著一对修长的纯色粉狐耳,版型比记忆中短了至少三分之一。
脸还是那张脸,柔和流畅的鹅蛋脸,灰紫色的眼眸,小巧的鼻子,饱满的嘴唇,但整体轮廓明显年轻了一个梯度,从成熟的女性线条变成了少女未完全发育前的柔和状態。
白色的立领制服贴合著尚带青涩感的上半身曲线,深藏青的百褶短裙落在大腿中上,浅灰色的超薄透肤丝袜裹著双腿,黑色高跟短皮靴的靴口刚好卡在小腿最纤细的位置。
镜中的少女瞪大了眼睛。
樱伸出右手,镜中的少女也伸出了右手。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镜中的少女也摸了摸耳朵。
她把头侧到左边,又侧到右边,手指沿著脸颊往下滑,摸到下巴边缘那几道刚消退的纹路残留的红痕,凑近镜面仔细看了看,然后转过头看向黑幕,指著镜中那个粉色倒影,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这是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镜子,“等等,我的耳朵怎么变成这个顏色了我记得我的狐耳是粉——”
又扯了扯自己的头髮,把一撮髮丝拉到眼前仔细端详,“头髮也是,发尾有这样白吗——”
黑幕在一旁抱著双臂,魔法杖斜搭在臂弯里,目光在镜中的樱和现实中的樱之间来回弹了一下,歪了歪头评价著:“感觉有点像高中时期的樱。制服也挺合身的。”
樱转过头看她,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摇了摇头:“我没上过学。”
说完忍不住扶了扶额,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两下。
这个动作倒是非常樱,那种面对超出理解范围的状况时,本能地开始用理性思维试图梳理,但梳理到一半发现所有线索都不在一个逻辑上,於是只能在沉默中揉太阳穴。
黑幕將光镜挥散,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还知道些什么吗比如为什么外貌会变化,为什么会被侵蚀的力量影响,为什么看到我就直接拔刀”
樱紧皱著眉头开始思考。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抵在下巴上。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望向走廊深处的黑暗,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慢慢开口:“……我记得爱莉希雅叫我。她说给我看一样东西。然后,绿色的光。很多。从地板底下涌上来。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到刚才睁开眼睛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