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银狼吐出一个泡泡。
泡泡在她唇边从无到有地鼓起来,粉紫色的薄膜在客房的暖光里转了一圈虹彩,然后“啪”一声破了。
她靠在沙发里,两条腿搭在扶手上,脑袋往后仰著,银灰色的高马尾垂到地面,发尾的冰蓝色渐变在地毯上扫来扫去。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半眯著,瞳孔里倒映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眼神散漫得像是已经在沙发上瘫了三个小时,事实上她確实瘫了三个小时。
她从兜里掏出第二颗泡泡糖,剥开糖纸丟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开口:“现在剧本是什么景元都瘫了,幻朧谁打我们吗”
卡芙卡站在客房的窗边,低头看著手机。
酒红色的头髮从肩头垂落,在白色衬衫的领口处弯出柔润的弧度。
一只手握著,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搭在腰侧的黑色短裤边缘。
深紫色半透肉丝袜裹著的双腿微微交叠,重心落在左腿上,右脚的短靴轻轻点著地面。
窗外的日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在她冷白的侧脸上投下极淡的光影。
她看完最后一行文字,將手机屏幕按灭,抬起头。
那双粉紫色的眼眸里是漫不经心又从容的笑意。
酒红色唇瓣弯著浅浅的弧度。
她开口,声音是特有的慵懒而低醇的调子,每个字都像是刚从红酒里捞出来的,裹著让人耳朵发麻。
“艾利欧说,按正常的来。”
银狼停住了嚼泡泡糖的动作。
等著下文。
等了片刻。
“……没了”
“结果是一样的。”
“哈”
她的眉毛挑起来,泡泡糖在齿间拉出一声细微的“啪”。
她从沙发里仰起头倒看著卡芙卡,马尾垂在地上像一滩泼开的银灰色水渍。
“可是景元不是,景元晕了欸。他晕了怎么打幻朧”
她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掰,“卡芙卡,我,还有站在窗边发呆那个,我们三个去打还是说,”
她挑了挑眉,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嘴角勾起一个不抱什么期待的笑,“难道说艾利欧这次会把卡带给我”
卡芙卡轻轻摇了摇头。
笑意还在嘴角,但摇头的动作让银狼那点刚冒出来的期待当场碎成了泡泡糖的残渣。
“剧本里没有提到这一点。”
“切!没劲。”
银狼把泡泡糖吹成一个大泡泡,然后用力一吸,泡泡炸了,粉紫色的薄膜糊在她鼻尖上。
她用手指把鼻尖上的残渣捏下来,团成一个小球弹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重新靠回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声音带著一股有气无力的撒娇感,“对自己人都还谜语人,你可真是够了。那么接下来,正常走”
卡芙卡微微頷首。
她转过身,看向客房另一头。
刃站在窗边。
深墨蓝色的长髮披散在肩背,发尾的赤红渐变在窗帘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暗沉。
黑色燕尾风衣的衣摆安静地垂在腿侧,白色绷带从右臂袖口露出来,缠过手背。
他始终没有参与刚才的对话,只是背对著房间,透过窗帘缝隙看著外面罗浮的天空。
那双緋红色的眼眸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早已习惯的空。
卡芙卡的声音缓缓响起:“刃。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