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约翰早在二干年前就去世了。至於墨菲————”
老艾伦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微:“我和他第一次相约去打猎,他就被老虎————我那时还庆幸墨菲帮我拖住了老虎的后腿,让我有机会逃命————奥睿利安在上,我有罪啊!”
或许是年岁渐长的缘故,老艾伦变得愈发虔诚。
他颤抖著抬起双手,在胸前缓缓划出新月环抱星辰的手势。
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略微乾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向星辰与真理之神奥睿利安虔诚祈祷:“愿仁慈的神明宽恕我的罪过,让我死后能进入天国,而不是墮入地狱。”
亚瑟静静地注视著老艾伦的祈祷,回想起这一年的遭遇。
教廷的审问、领地的变迁、故人的离去。
再回忆起数十年的往事。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隨即也不由自主地抬起颤抖的手,做出了同样的手势。
两位老人就这样站在喧器的婚礼现场,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共同向神明祈祷著。
蒙特堡主臥室內,墨菲站在落地镜前,任由两名侍女为他整理礼服。
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上绣著银线纹饰,衬得他原本平凡的面容也多了几分贵气。
“都出去吧。”墨菲淡淡吩咐。
侍女们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就在这时,又一个侍女低著头走进来。
她穿著灰色羊毛长裙,外套著白色亚麻围裙,头戴同色头巾。
虽然衣著简单,却难掩她出眾的容貌。
乌黑的长髮从头巾边缘泄出几缕,墨玉般的眼眸低垂著,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中显得格外动人。
墨菲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玛格丽特,你来做什么”
少女委屈地抬起眼帘,黑色的眸子里泛著水光:“主人该叫我玛姬的————”
“我爱叫你什么就是什么。”墨菲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玛格丽特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再爭辩。
“你不是该在王都吗怎么会在这里”墨菲审视著她。
“我来参加主人的婚礼不行吗”玛格丽特说著,缓步向前,涂著银白色染料的指甲轻轻探向墨菲的衣襟。
墨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玛格丽特轻轻抽气。
“別动什么歪心思。”他警告道。
“是我帮奥萝拉小姐通过教廷解除的婚姻啊————”玛格丽特委屈地低语,.
这都不能换来一点温柔吗”
墨菲的眼神骤然转冷:“你叫她什么”
“主人————”玛格丽特忽然陶醉地改口,手腕在墨菲的钳制下轻轻扭动,仿佛在享受这份痛楚。
“记住你的身份。”墨菲鬆开手,语气森冷,“在这里,你永远只是个奴隶”
。
玛格丽特抚摸著发红的手腕,指尖留恋地划过肌肤,黑眸中荡漾开痴迷的水光。
她后退半步,恭敬地低下头:“是,主人。”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墨菲眉头一皱,立刻望去,玛格丽特也隨即转身,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在来人身上。
来人身著与其他侍女无异的灰色羊毛长裙,棕色的髮丝整齐地束在头巾下,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
“大人,我来为您————”
噠、噠、噠。
石廊上响起轻柔的脚步声,塞莱斯特踏著软底鞋向执政官臥室走去。
她穿著和其他侍女一样的灰色羊毛长裙,棕发整齐地束在头巾下。
幽魂之触急需大量新鲜亡魂作为前往新界的储备,而这场聚集了眾多贵族与领民的婚礼正是绝佳机会。
直接在宴会上屠杀太过显眼,又很不方便,在酒水和食物中下毒才是上策。
毕竟在这样热闹的场合,人群密集,毒物能更快地在宾客间传播,悄无声息地收割更多灵魂。
不过在下毒之前,必须確保领地各个关键的骑士、官员都在掌控之中,防止有人通过魔法或其他手段及时向教廷求援。
虽然塞莱斯特实在想不通,作为三等巫师学徒,面对一个普通人,即便是大骑士,又有什么值得警惕的,但长期处在幽魂之触养成的习惯让她仍然谨慎的完成任务。
不过,她的心早已飘向遥远的新界,畅想著在那里建立属於自己的巫师塔,成为高高在上、受人敬畏的大巫师。
塞莱斯特在雕花橡木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侍女。
轻轻推开门,准备好的说辞已经到了唇边。
“奥萝拉大人,我来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