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带著队伍继续往前走了。
李大山和李小山拉著板车也目不转睛地跟在后面。
狗儿和铁蛋他们也默默地跟在杏儿姐身后。
后面的流民看著杏儿竟然完全没有一丝怜悯的模样,他们的心瞬间如同坠入谷底,一个个就像是在大冬天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那么悽惨。
脸色顿时变得灰白起来。
第一个跪下的老汉双手捧著脸,肩膀不停在耸动,浑浊的泪水从他的手指缝里面流出来,他的身后是一个饿得奄奄一息的小娃子。
他想坐起来,却没了一点点力气,手艰难地想摸上爷爷后腰,刚要碰著的时候,手却突然一松,一口气没上来,手重重地落在地上。
再也没抬了起来。
老汉这才扭头往身后一瞧。
自己的孙子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他赶忙抱著孙子在自己的怀里,刚开始是无声地哭泣,后面难受地嘴里发出一声一声如同野兽一样的哀嚎,“我的孙娃啊,爷爷没用啊。
爷爷没有为你要来吃的。
我的孙娃啊....
爷爷对不起你啊!
.......”
杏儿走在后面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哭声,她抿了抿嘴唇,忍不住红了眼睛,可她还是没敢回头看,只能硬著心肠继续往前走。
这一下。
其他流民都知道这支逃难队伍不好惹,大部分人都离得有些距离,只有还对他们粮食抱有期望和歹意的流民才离得稍微近些。
杏儿记著刚才有一伙流民也没衝上来抢东西,可却一直跟著她们走,就像甩不掉的苍蝇一样。
她心里顿时猜到了这伙人的想法。
刘宝山他们也都一直盯著这伙人的动態。
李福生叫他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大家又走了约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李老三发现了一个相对背风的山坡,那里相对开阔,且还有一条小河。
李福生轻轻拍了拍二灰的脑袋,它便快速地朝著小河旁边的草地上跑去。
它一去。
其他流民都不敢过去了。
只有刚才一直盯著公狼的流民在等著公狼落单的时候。
村里人也走了一天了,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別说他们,就连杏儿自己也觉得疲惫不堪,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的累。
因为隨时精神都是紧迫的。
这种感觉格外的累人。
所以大家一到开阔地都恨不得一屁股就睡下去。
李福生走在前面,虽然他也觉得累,但还是把村里人都叫声大家把草地上的石头搬开,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虫子,同时,朱大胆也把自己准备的草药拿出来熏一熏。
杏儿看大家都在忙活。
她也拿出防虫水在四周到处喷洒。
牛和驴终於也是卸下箩筐,开始低头吃起草来。
这时。
李老三又带著李银川他们把手上的木棍挨著草地周围插入入土里。
只留了一个小柵栏做为活动门。
狗儿和铁蛋对著杏儿问道:
“杏儿姐,那咱们是不是就只能在这圈里活动啊”
杏儿点点头:
“你们別乱走,现在世道乱的很,我怕有人把你们绑走。”
“那好吧。”
“你们去把东西放下来的放下来,知道吗”
“我们知道。”
下一刻。
李老太扶著两个孙媳妇慢慢下了板车。
张黑五也过来搀扶著自己媳妇下板车。
同时。
刘宝山他们已经去附近捡柴火去了。
张氏则是和村里的妇人们一起用锄头挖土灶。
又把瓦罐从背篓里面取出来准备生火做饭。
娃娃们则是帮著一起生火。
就连草儿和招娣她们也不例外,大家都有自己的活干,赵寡妇知道自己犯了错,今天干起活来特別的积极。
她不是帮著挖土灶,就是给这个洗桃子,给那个搬板凳,一点儿没顾上自己。
大家看她这样也就不再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