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人被撞得吐血,晕了醒,醒了晕。
贺健平看得脑门突突的,就不该耽误那么一会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都愣着干啥,赶紧送医院呀。”
温知青要出点啥事,那就全完犊子了。
沈昭感觉被人背起来了,悄咪咪睁开眼睛看一眼,见是桂香婶,就闭上眼睛安心地睡觉。
贺健平叫上在场所有人一起下山,到市里,公安先回去跟上级报信。
受伤的全送进医院。
医院的胖护士还记得沈昭几个。
嗯.....主要是印象太深刻了,想忘都忘不掉吧。
看见他们五个,全医院的人都心有余悸,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接过人一看,晕了,全都松口气。
该抢救抢救,该止血止血。
同时,公安那边来人,把打人的婶子们先带回去做笔录。
她们这回儿反应过来也吓坏了。
心脏砰砰的跳,腿脚发软地看着贺健平。
贺健平....打人的时候那劲儿劲儿的哪去了?
“爸,咱咋办?”
贺小兰打人打得最狠,心里怕得要死。
贺健平扫了眼前面的公安,“怕什么,你们实话实说,咱们又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还以为是欺负女同志的流氓。”
大家都点头,心里有了主心骨。
众人一起到了派出所,全都说是看见他们欺负女同志和烈士家属,才生气冲上去。
没注意他们是什么人。
公安很重视这件事,“你们都亲眼看见他们欺负女同志了吗?”
贺小兰:“我看见了,他们把还把王知青打晕了。”
其他人,“没看见,但是沈知青和顾知青浑身是血,衣服乱糟糟,披头散发的,她们总不能是自己打的吧。
神经病吗,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就算真的脑子有问题,也只能她们自己骂。
公安做好笔录,又去问季白。
五人事先没对过口供,怕露馅,他就捡着紧要的说。
“我们割猪草回来,看见他们正在欺负女同志,我就上前理论了几句,他们要带人走,我要求他们出示工作证件。
他们就生气打了温知青,沈知青和顾知青怎么伤的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们一身是血。”
说完又很气愤地看着公安,“我要求他们出示工作证件有什么不对?那是女同志,总不能让他们随便带走吧。
万一是冒充公职人员的人贩子呢?
出事了谁负责?那可是一辈子的事,谨慎点怎么了?再说只是看个证件,如果身份没作假,看一眼怎么了,他们心虚什么,恼羞成怒什么?”
公安看他一眼,提醒,“请你不要带上个人情绪,我们只看事实证据。”
具体事实,他们早听回来的公安说过了。
村民们是没说谎,这个人的话可不老实。
季白视线不紧不慢地跟他们对视。
“还有那三个公安,他们是一伙的,证词不可信,我希望公安机关能秉公办理,不能让烈士家属被白打。”
孙卫军点点头,收起本子让季白和贺健平父女先回医院,那边得有人照顾。
村民们留下,先关拘留室。
乌泱泱那么多人,在医院影响不好,同时派人跟着去一趟医院,看看人伤得怎么样。
还要通知革委会的领导,看他们怎么说。
那两个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人,如果是,正好瞌睡来了送枕头。
眼看马上下班了到饭点了。
他们没管拘留室里那群人,能打架,还是太有力气了,都饿着吧。
医院这边。
季白刚回医院,革委会那边就来人了,是个小领导,先去看了那两个还在抢救的。
然后下楼来找季白。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身高也就一米五,见人三分笑。
“季同志,你好,我是革委会副主任,姓孙,这次的事由我负责了。”
季白眯了眯眼,没看他伸出来的手。
“孙副主任?您是来道歉的吗?”
孙副主任......妈卖批,遇到对手了。
脸上笑眯眯,“小同志说笑,我的同事现在孩子抢救,他们也是受害者。”
“他们欺负女同志,把人打成那样,应该是遭报应了,怎么是受害者呢?副主任贵人事忙,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记错,真不愧是副主任。”
贺健平听得嘴角直抽抽。
季知青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嘴也这么损。
孙副主任被阴阳的脸皮挂不住,跟那没割的包皮似的,能耷拉出二里地去。
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
“不能这么说,他们也是为了不让犯人跑掉,所以难免下手没轻没重,这都是一场误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资本余孽逃跑吧。”
季白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没耐心跟他打嘴仗了,“办公事,也没有上来就打女同志的道理,他们到底是不是革委会的人还不一定呢。
对了,请孙副主任出示一下证件,证明你的身份,不然我就报公安了。”
孙副主任....他还要证明?
“额....出来得着急,没带工作证。”
当时接到领导电话就急急忙忙来了,压根没想到还要用工作证。
季白转身,“那就回去拿了证件再来说话。”
孙副主任,“季同志,你们真的想好要跟革委会作对?”
季白掏兜,给贺健平两块钱,让他去帮忙买些吃的回来。
贺健平接过钱拉着闺女就走。
一会儿沈知青他们抢救出来得吃东西。
大家奔波一下午,也都饿了。
楼道里人来人往,都竖着耳朵往这边听,眼睛往这边斜。
季白看着孙副主任,笑了。
“当众威胁群众,你们就是这么给人民群众办事的?真是侮辱了你这个职业。”
他走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公安,孙副主任不敢乱来,也不敢离开。
上头有人正盯着他们领导,想把他拉下马呢,就出了这事儿,这不是上赶着给对家送把柄呢么。
孙副主任派了个属下回去把情况报告给领导,并且把他的工作证带出来。
晚上八点。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
贺健平和季白赶紧上前,“大夫,他们咋样了?伤得重不重?”
医生捏捏眉心。
干一辈子医生,也没连续缝过四个脑袋瓜子,缝完你的缝你的,累得眼睛疼,胳膊都抬不起来。
“两个女同志鼻梁骨断了,一个缝了七针,革委会那俩,一个缝了十针,另一个12针,伤后脑勺那个女同志五针。”
贺健平咧咧嘴,打得真狠!
闹半天那俩革委会的伤得最惨。
为了方便照顾,他们被放在同一个病房。
那两个革委会的在重症监护室。
刚安顿好,贺建平带着吃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