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他终於没忍住,低吼了一声。
“闭嘴!你一个搞技术的,懂什么叫艺术!”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程美丽的手从大衣口袋里伸了出来。
指尖,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钢笔。
笔尖轻轻一按。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的红色雷射,从笔尖射出。
滋——!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炸弹上连接遥控器接收模块的那根主引线,被精准地从中间切断。
幽灵手里的遥控器指示灯,闪了两下,灭了。
炸弹上的倒计时,停在了“31”这个数字上。
死寂。
幽灵低头看了一眼遥控器,又抬头看向程美丽。
他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到错愕,再到一种被彻底戏耍后的疯狂。
“你——!”
他嘶吼著从椅子上弹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程美丽扑了过去。
轰!
安全屋的窗户从外面猛地炸开!
玻璃碎片混著黑色的窗框木屑,暴雨一样砸进屋里。
一道黑影从窗外闪电般突入,军靴落地,在幽灵扑到程美丽面前的前一秒,一记凶狠的侧踢,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腰侧。
砰!
幽灵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连墙皮都震下来一层。
陆川落地,看都没看地上的幽灵,第一时间衝到程美丽身边,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后。
“没事吧”
程美丽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已经多了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还冒著热气的珍珠奶茶。
她吸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没事,就是他审美太差,气到我了。”
地上的幽灵挣扎著爬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陆川。
下一秒,他从后腰抽出一把三菱军刺,再次扑了上来。
陆川把程美丽往旁边一推,迎了上去。
拳头和军刺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交错。
拳风撕裂空气,刀锋贴著皮肉划过。
招招致命。
程美丽退到墙角,找了张没那么脏的椅子坐下,慢悠悠地吸著奶茶,看著场中那两个搏命的男人。
“老公,他左膝受过伤,落地不稳,攻他下三路。”
陆川闻声,身体猛地一矮,一记扫堂腿,逼得幽灵不得不后跳躲闪,露出了一个极小的破绽。
“他出刀习惯从右往左划,你往他右边抢,他会很不习惯。”
陆川的步法瞬间变了,欺身直进,贴著幽灵的右臂,一拳砸向他的肋骨。
幽灵被这一下打得呼吸一滯,刀势顿时乱了。
“他要拼命了,下一招是锁喉,你手肘提前抬半寸,可以直接撞他下巴。”
话音未落。
幽灵果然放弃了军刺,双手呈爪,朝陆川的喉咙锁来。
陆川的手肘早已抬起,不闪不避,迎著他的攻势,狠狠向上一顶。
咔!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幽灵的下巴被陆川的肘尖整个撞碎,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跪了下去。
战斗结束。
人质被救下,毫髮无伤。
深蓝组织在京市的最后一张王牌,彻底覆灭。
陆川走到幽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幽灵跪在地上,下巴已经歪了,嘴里全是血,却还在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陆川,看向墙角那个正在喝奶茶的女人,用一种古怪的腔调,说出了一句法语。
“arioobe,aislea?tretiretoujourslesficelles.”
陆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程美丽吸奶茶的动作,停了一秒。
那句话的意思是:
“傀儡倒下了,但主人仍在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