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
中间那辆黑色轿车的后排车门,被一名黑衣保鏢用力拉开了。
一只手工定製的义大利皮鞋,踩在了红星厂满是机油味的破败水泥地上。
一个穿著深黑色羊绒大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摘下皮手套,冷冷地扫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
“跟一个小丫头废什么话。”
他转过头,浓烈的古巴雪茄味顺著冷风直接扑向程美丽的面门。
那双深陷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程美丽,目光毫无温度,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我叫顾长山。”
“你的亲生父亲。”
陆川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右手不著痕跡地滑向腰侧。
程美丽站在陆川身后,没有躲。
她迎著风,鼻尖闻著那股刺鼻的烟味,眼神冷了下去。
“我亲爹早死了,骨灰都凉透了。”
顾长山脸色猛地一沉,手里的皮手套砸在车盖上。
啪!
“放肆!”
“不管你在外面野了多少年,你身上流的还是我京城顾家的血。”
他居高临下地抬起下巴,语气带著不可一世的命令感。
“你母亲当年任性出走,下场悽惨。你不能重蹈覆辙。”
“立刻跟我回京城,和港岛李家的大少爷进行商业联姻。”
“至於你旁边这个当兵的穷光蛋。”
他鄙夷地瞥了陆川一眼,手指在空中一打响指。
身后的保鏢立刻提著一个银色密码箱走上前来,咔噠一声按开锁扣。
箱盖掀开。
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散发著油墨味的百元美钞,晃人眼球。
顾长山抽出一张印著烫金徽標的空白支票,拔出钢笔,唰唰签下一个数字,直接甩向陆川的脚边。
“这里是三百万美金现金,加上这张两百万的支票。”
“拿著这五百万,滚得远远的,把婚离了。”
支票被风吹著,在地上打了个转,贴在了陆川的军靴边缘。
陆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军靴猛地抬起。
碾在支票上。
用力一拧。
嘶啦!
脆弱的纸张当场被军靴底碾得粉碎。
“顾老板的钱。”
陆川盯著他,眼神锐利如狼。
“买不动我陆川的老婆。”
顾长山的脸彻底青了。
他脸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猛地拍向轿车引擎盖。
哐!
“不识抬举的东西!”
“你们以为建了个什么破数控中心,就能在京市站稳脚跟了”
他怒极反笑,声音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资本傲慢。
“只要我顾长山一句话。”
“你们订购的所有海外五轴设备、进口光柵尺、高精核心元件,一辈子都过不了海关!”
“没了资本的供应链,你们那个数控中心,就是个死壳子!”
死寂。
红星厂破败的大门前,气氛降至冰点。
程美丽突然笑了。
她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冷风中格格不入。
【叮!检测到资本强权压迫,开启终极財產清算面板。】
【跨国专利授权总分红:三亿四千万美金。】
【军工绝密技术隱藏乾股分红:十二亿七千万美金。】
【系统判定:宿主当前个人流动资產,已呈指数级碾压目標“京城顾家”总体固定市值。】
程美丽从风衣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抽出右手。
指尖,夹著一张通体黑色的硬质卡片,边缘镶嵌著一条极细的金线。
瑞士联合银行全球唯十的黑金定级卡。
她两步上前,把那张卡“啪”地拍在装满钞票的密码箱盖上。
“五百万”
“你跑这儿来打发叫花子呢。”
程美丽微微前倾身体,带著十足的压迫感盯著顾长山。
“睁开你那双沾满铜臭的老花眼看清楚。”
“我在欧洲十七个国家的旋翼专利授权费,加上军工隱性红利,光今年前两个季度的帐面流水。”
“就是十五个亿。”
“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