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下震动(2 / 2)

此时此刻,太子妃才终於明白为什么杜永可以在小小年纪就能將武功练到如此程度,不仅杀了秦岭七魔、击退北岳魔宗的宗主,而且还將皇宫杀穿砍下父皇的脑袋。

“都是太子妃教的好。您难道打算就这么看著,不品尝一下吗”

杜永面带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曹绣心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光闻到香味就知道这茶绝对差不了。而且我可不忍心將这么漂亮的点茶喝下去,还是放在这里多欣赏一会儿吧。”

“对了,太子应该早就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了吧他有没有消息送过来”

杜永注视著对方的眼睛饶有兴致问了一句。

“殿下现如今既高兴、又有点懊恼,跟我埋怨你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曹绣心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將一封太子的信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但杜永却没有打开来看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的调侃道:“我可是帮他一口气扫除了所有的障碍跟隱患,他怎么还埋怨上了。”

“殿下的本意是希望杜少侠能够低调行事,所以才给你和陶女侠准备了掩饰的身份。

可你呢在杀死秦岭七魔之后直接就亮出了身份,而且还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击宫门杀光了南衙禁军。这让殿下如何收场”

曹绣心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哀怨。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已经大概搞清楚杜永的性格,知道只要不是立场敌对不可调和,对方其实是一个相当好说话且性格温和的人。

尤其是在对待穷人和僕人的时候,永远会保持最基本的礼貌跟尊重。

这一点是很多自视甚高的江湖中人和官员权贵永远也无法做到的。

“没办法。”

杜永两手一摊解释道:“对付宗师和真魔境高手的时候,想要在不暴露自身武功情况下获胜是不可能的。所以与其藏头露尾被认出来,还不如索性撕下偽装用刀剑和拳头说话。你看,现在这个结果不就很好吗自前老皇帝的几子只剩下了三个,另外两个还是未成年的孩子,根本无法对太子构成任何威胁。哦,差点忘记问,普王的家小是谁杀的我听说他的府邸也被人屠了个乾净”

曹绣心苦笑著摇了摇头:“不清楚。虽然京城在流传这件事情是太子府干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跟太子府没有半点关係。至少在殿下登基称帝之前,我是不会去动那些女人和孩子的。不过根据缉捕司宋大人提供的信息,这些傢伙可能跟趁乱进入皇宫杀死父皇其他子嗣的赏金阁杀手是一伙的。”

“又是赏金阁”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他看来,这个“杀手中介”已经多次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倾向,远没有外人想像中只是为了赚钱那么简单。

“是啊,又是赏金阁。在殿下赶回来之前,就麻烦杜少侠继续在太子府住上一段日子吧。否则我可不敢想像这群躲在暗处的傢伙突然衝进太子府会发生什么。”

说话的功夫,曹绣心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几个正在花园中玩耍打闹的孩子。

另外一边,远在南方苏州的石山派,身为掌门的石山仙翁这会儿正在翻看由太子韩允派人送来的信件,那张老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变化之快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周围一圈弟子更是一个个眼巴巴盯著师父,但又不敢凑上去一起看,只能像坐立不安的猴子一样抓耳挠腮急得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石山仙翁才放下手里的信,抬起头问站在原地待命的信使:“你確定这些消息都是真的”

后者不假思索的抱拳回应道:“回仙翁的话,都是真的,殿下已经通过多方渠道反覆验证过了。”

“好!不愧是老夫最看重的弟子!他这次可是真让天下为之震动了。”

石山仙翁隨手將信件扔在桌子上,整个人激动的不停摸鬍子。

“师父师父,快说说发生什么了”

“对啊!您光自己看也不吱个声,简直要急死我。”

“信!赶紧把信拿过来咱们一起看!”

一眾石山派的弟子呼啦一下衝上去,在摆放信件的桌子上围成了一圈。

如果换成平时,他们这种当著外人的面没大没小、没规矩,百分之百会遭到训斥乃至挨打。

但今天,石山仙翁却非常罕见的没有计较,反倒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直截了当对信使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太子,就说我知道了。另外,告诉他封赏之类的东西就不必了,我石山派不在乎这些钱財名利之类的东西。”

“明白。我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殿下。告辞!”

信使再次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屋子里就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我艹!小师弟竟然杀了秦岭七魔真的假的!那可是七个真魔境的高手!”

“那算什么。看这个!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竟然屠光了整个南衙禁军!”

“大师姐,你跟小弟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最长,快说说究竟什么样的武功可以做到这一点”

“莫非是水滴石穿曲”

“不可能!水滴石穿曲只有对不会武功的人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南衙禁军个个都会武功,等音波开始奏效的时候估计人家都已经杀到近前了。

“奶奶的!这可是正大光明的杀皇帝呀!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是也!”

“该死!早知道小师弟去京城是干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就跟著一起去了。”

“同意!又是秦岭七魔,又是北岳魔宗,还有缉捕司和大內高手,这种架光是想想都过癮。”

“得了吧。就凭你的武功,跟著一去还不够当累赘的呢。”

毫无疑问,杜永在京城干的事情,无疑令这群原本就不怎么安分的石山派师兄、师姐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毕竟年轻人骨子里就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和崇尚冒险的精神。

在他们眼中,死亡从来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默默无闻的死去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可以名扬天下,就算死也死而无憾。

正是这种精神,促使中原江湖始终人才辈出。

看著徒弟们一个个恨不能立马飞去京城的样子,石山仙翁忍不住笑道:“好了,別在这发癔症碍我的眼,赶紧滚回去练功。如果你们也未来也想有一天名震天下,没有一身好武功是绝对不行的。否则咱们石山派这么多弟子,为何我唯独不去管你们小师弟因为为师知道,以他的武功就算闯下天大的祸,也没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记住,想要在这个江湖为所欲为,那就去把自己的武功练到別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步。”

“嘿嘿!师父,我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真气增长了一大截,您该依照约定传我观海听涛掌了。”

大师兄陈翠书咧开嘴笑了。

在杜永提供的丹药帮助下,他终於跨过了那道困扰自己两三年的坎。

“好,为师就传你这门绝学。跟上来!”

石山仙翁脚尖轻轻点地,整个人就像是神仙一样从大厅內漂到了外面小院的空地上。

很快,一阵惊涛骇浪之声便迴荡在山顶。

相比之下,苏州城內则是截然相反的另外一副景象。

包括苏州府尹在內的一眾官员得知老皇帝被杜永杀死的消息,第一时间便大喜过望。

因为老皇帝死了就意味著没人会追究之前府库被盗的责任。

而且太子登基之后照规矩还会大赦天下。

届时自己等人非但不会丟官,搞不好还会因为阴差阳错搭上这条船变成嫡系得到提拔。

紧跟著,那些特別想要“进步”的官员便开始明里暗里向太子韩允劝进,打算趁机混了一个从龙之功。

当然,这些官场和朝廷的事情,江湖中人肯定是不感兴趣的。

真正让他们感兴趣的,是杜永在杀穿皇宫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武功。

比如说青鯊帮的帮主—翟承允,在拿到这份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愣是从头到尾看了十几遍都不敢相信。

直到从太子那边得到確认,他才瞬间从茫然中惊醒,全身上下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被汗水浸透了,並且下意识从嘴里蹦出一句:“妈耶,这还是人”

“帮主,我现在算是服了。怪不得当年老帮主把位置传给了您!在识人度势这方面您是这个!”

旁边一名亲信满脸崇拜的伸出一根大拇指。

不光是他,其余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因为在得知杜永前往京城干了什么之后,没有人会不佩服这位帮主在关键时刻的英明决断。

如果之前没有及时与之修復关係,那现在青鯊帮面对的就是一个敢公处决皇帝的杀神。

届时都不用杜永本人亲自动手,只要放出点消息表示要灭了青鯊帮,那整个帮派从上到下怕不是分分钟会沦为江湖高手猎杀的目標。

“哈哈哈哈!是啊!咱们现在跟这位杜少侠可是朋友,而且在倭国的事情上开展合作。对了,赶紧派一艘船去跟那位鎌仓公方足利成氏说一声,就说咱们这有一个刚刚杀了中原皇帝的绝顶高手,看看他能出什么价码。”

在短暂的惊嚇过后,翟承充立马忍不住开心的大笑起来。

没办法不开心!

因为现在需要担心这位杀神的人又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而且他可以借杜永的名號与力量去倭国横行霸道。

“帮主,您確定杜少侠会跟咱们一起去倭国那个鸟不拉屎、隔三岔五闹地震海啸的破地方”

另外一名心腹抬起头露出诧异的表情。

翟承允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先去问了再说。反正主动权掌握在咱们手里,利用这个作为筹码儘量多索要一些好处。另外,多弄点青壮年男人过来。上次云南那边的矿主跟我说之前买的倭人矿工死的差不多了,需要再买一批。”

“明白了,您就等著好消息吧。”

亲信咧开嘴露出了嗜血残忍的笑容。

別看青鯊帮在中原江湖只能算是二流势力,在苏州地界不管是石山派还是张家都能踩上一脚。

可以一旦到海外,那就真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食人鯊。

尤其是贩卖人口的生意,一直都是该帮派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毕竟从中原沿海到倭国和高丽只有十几天的航程。

哪怕在船厂里塞满了人也不用太担心瘟疫、疾病之类的问题,简直比大航海时代欧洲人贩卖黑叔叔简单不知道多少倍。

相比之下,张家的反应则要平静得多。

因为张掣之前已经通过切磋,知道了杜永的武功和潜力究竟有多么惊人。

眼下,这位家主正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儿子、女儿、女婿,直截了当开口问道:“你们都说说吧,以后咱们应该怎么跟石山派和这位杜永、杜少侠相处。”

“爹,这————这是真的吗他————他真的像大宗师上官佩一样杀穿宫,砍死了皇帝老儿”

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当然是真的。虽然朝廷那边还没有发布正式公告,但整个大江南北已经传开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位贤侄未来必然会成为大宗师,甚至是成为天下第一也说不定。要知道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屠光南衙禁军,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我或许也能做到这一点,但绝不可能像他那么快、那么轻鬆。另外,他在此之后还杀了李总管和那些守卫皇宫的太监。这些没卵蛋的老东西可不好对付。”

张掣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忌惮。

毕竟他年轻的时候也去过京城,得到过老皇帝的接见,知道李总管和那些太监的武功是什么水平。

尤其是那套阵法与协同合击的武学真意,真到拼命的时候他还不一定是对手。

可现在呢

居然被杜永和陶白两人联手在短时间內给杀光了,而且还是连战不休。

“爹,我认为既然咱们张家这些年一直跟石山派相处的不错,那就继续维持这种良好的关係。”

站在青年身边妇人打扮的女子开口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从两人的穿戴和亲密动作不难看出,他们是一对夫妻。

女人是张掣的女儿,青年则是他的女婿。

为了避免婚嫁导致自家的武功和血脉外流,张家一直贯彻女儿不外嫁的传统,只招上门女婿。

所以女儿在这个家族里也是有相当重的话语权,不用担心会像普通家庭一样被当作外人。

而且女儿招来的上门女婿越优秀,在家族中的话语权也越高。

当然,这年头会做上门女婿的人出身都不太好,要么是父母死绝的孤儿,要么就是张家在灾难收养的难民,对於入赘这种事情並不排斥。

因为在他们眼里,自己能娶张家的小姐绝对属於高攀,入赘之后还能学习张家家传的高深武功,基本跟现代社会中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差不多。

除了没有继承权之外,其他一切待遇都相当完美。

“愚蠢!你以为江湖是过家家呢你说能维持良好关係就能维持以前咱们张家和石山派的实力差不多,虽然石山派在武功和传承更强一些,但也没差太多,所以两边明里暗里相互一直给对方面子。可现在石山派明显是要起势了,而且还是一飞冲天的那种,你觉得苏州地界的江湖势力以后会听谁的”

张掣直截了当的提出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要知道在此之前,苏州可一直都是二分天下。

甚至由於石山派秉承上善若水不太在乎名声和威望的关係,张家的话语权和势力范围还要更大一些。

可现在,隨著杜永的出现,这种平衡已经彻底打破。

张家面临的是摩下一些小帮派隨时可能会跳反的局面。

而且只要有一个脱离,立马便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数代人的经营彻底葬送。

“那爹的意思是————”

另外一名年轻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

张掣笑著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我的意思是趁著朝廷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这件事情,咱们应该先去一趟石山派,跟仙翁敘敘旧情,顺便把苏州未来的局势定下来。相比年轻气盛的杜贤侄,我觉得还是仙翁他老人家比较好说话。”

“我明白了!爹是想要趁著仙翁说话还算数,提前先把名分定下。这样一来,就算以后那位杜少侠成为新掌门,也会看在师父的情面上认下这份君子协定。”

张掣的女儿无疑相当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老爹的用心良苦。

毕竟尊师重道可是江湖名门大派的传统。

没有任何一个孝顺徒弟会轻易去推翻师父做出的决定。

“好了,赶紧让库房去备一份厚礼,你们也收拾一下,把孩子统统带上。记住,咱们这次不是去谈判的,而是去给仙翁他老人家道贺的,嘴巴都甜一点。”

张掣扫了一眼在场所有的儿子、女儿和女婿,郑重其事的下达了命令。

儘管在很多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个表面粗枝大叶的莽夫,但实际上莽夫可做不了张家的家主。

他那种“莽”很多时候是其实是一种偽装,通过展示这种淳朴的性格来贏得那些江湖前辈的信任和喜爱。

要知道面对那些根本贏不了的对手,打感情牌可比单纯的使用武力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