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云层堆积在北境城上空,冷风卷著细密的雨丝,吹打在街道上。
商舍予跨出商家大宅的门槛,目光越过雨幕,看向前方。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台阶下方。
权拓身著深黑色军装站在车旁,手里撑著一把宽大的油纸伞,见她出来了,才迈开长腿拾阶而上。
油纸伞向前倾斜,大半个伞面遮挡在她的头顶。
“不是在军区忙吗怎么过来了”
商舍予仰头看他,轻声问道。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忙完回公馆没见到你人,正好又下雨,来接你。”
说著,目光越过商舍予的肩膀,看向站在后方的齐鸣。
齐鸣正抱著那个黑色的精钢保险箱。
他剑眉微挑,眼中透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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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国这么轻易就把保险箱交出来了”
商舍予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我也觉得挺意外的,可能是看商捧月和佐藤凛势头已去,他看清了局势,知道再斗下去对商家没有任何好处吧。”
权拓没有多言,伸手虚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先上车。”
两人並肩走下台阶,上了车。
回到西苑后,齐鸣將保险箱放在屋子中央的圆桌上,隨后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屋內很安静,只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商舍予站在桌前,看著桌上的东西,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般微微发颤。
在此之前,她通过种种线索,已经猜测雨林先生或许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贺霖,而这个保险箱里装的东西,可能事关十多年前的真相,之前她费尽苦心,四处寻找线索,就为了能拿到这个保险箱。
但现在...
东西真真切切地摆在面前时,她反而不敢打开了。
手指的颤抖蔓延到全身。
她害怕里面的真相太过残忍,更怕自己承受不住那迟来十几年的沉重过往。
害怕一旦打开,所坚持的一切都会被顛覆。
权拓站在一旁,將她的犹豫和紧张尽收眼底。
他迈步走到她身侧:“打开吧。”
商舍予偏头看他。
男人黑沉的眼眸直视著她,语气坚定:“无论是什么,我都陪你面对。”
简短的话语,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她缓了片刻后才点头,手伸向保险箱上那个多拨式锁头,手指贴在金属转盘上,开始拨动。
3,8,5,7,2,9,6。
每一个数字的拨动,都伴隨著她呼吸的起伏。
最后一位数字对齐的瞬间,咔噠一声脆响,锁头內部的机关弹开。
商舍予双手按在厚重的金属盖子上,缓缓向上掀开。
箱子里只有几封信、几本医书,还有一支老式的素麵银簪子。
她伸手先拿起那几本医书,封面上用毛笔写著字,分別是《跌打损伤要诀》、《枪伤急救论》、《神经医学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