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一切顺利,边防和公安这边已经对接好了,下午就跟缅方的执法人员碰头,谈具体的抓捕细节。”
“那就好。”
福伯鬆了口气,语气却变得严肃,
“少爷特意叮嘱我,让你到了那边,一切听当地边防、公安和部队的安排,別逞能,別蛮干。”
“邱老八很狡猾,你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的安全,抓捕只是次要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福伯,你跟老大说,让他放心。”
安魁星的声音很坚定,“我心里有数,不会蛮干。这次,我一定把邱老八带回来,给老大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福伯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掛了电话。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想起安魁星走之前,跟他说的话:
“这是我自己的路,我必须自己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退缩。”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衝动却不鲁莽,果敢却不急躁,跟著他这么久,成长了太多。
福伯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餐厅,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安魁星能平安归来,顺利完成任务。
……
遥远的滇省边境,天黑沉沉的,是个雷雨天的前奏。
空气里瀰漫著亚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和腐叶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安魁星站在芒市一家宾馆的窗前,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幕下模糊的山影。
从这里往南,翻过一座山就是缅甸,那即將是他的战场。
他对这里並不陌生,但每片山林里的凶险,自不相同。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这些都难不倒他。
他是战士,他是陆云峰的贴身护卫,邱老八差点害死他的老大,还把美丽的唐总撞的昏迷不醒,他绝不会放过邱老八。
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必须把邱老八抓回去。
除非,他看到邱老八的尸体,否则,他绝不回头。
他身后,外卫余庆正蹲在地上,埋头整理装备。
俩人一路从京都辗转到春城,又从春城坐长途大巴顛了半天,才到芒市。
屁股坐得生疼,但两人的精神依旧饱满,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远处传来雷声,几声之后,闪电划破了天空。
那边,在下雨。
下过雨后的丛林,將更加艰难。
安魁星转过身,看著余庆把一个可携式gps定位器塞进防水袋,手法利落。
余庆二十五六的年纪,身著黑色衝锋衣,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是福伯特意安排给安魁星的,一名机警的外卫,身手不凡,心思縝密,懂缅语,和安魁星一样,有丛林战斗经验。
从落地春城开始,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安魁星身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像是一只隨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此时,他已经整理好两人的隨身行囊,里面装著必备的装备和药品。
“麻崩那边跟咱们对接的人,联繫上了”安魁星问。
余庆抬头,点了点头。
“边防那边给的联繫方式,一个姓杨的侦查员,干了十几年边境工作,对对面门儿清。他说下午两点到边防大队碰头,到时候军方张参谋也到。”
安魁星看了看手錶。
十二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边境线上的合作,比他想像的复杂。
邱老八是从正阳县一路逃到滇省的,在边境换了身份,钻进了缅北那片三不管地带。
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早就发了,但发是一回事,能不能抓到是另一回事。
缅北那个地方,各方势力交错,缅甸政府管不了,地方武装又各有各的盘算。
安魁星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下去。
他抹了一把嘴边的水,大手一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