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主任,这边请。”
韩俊熙点了点头,背著手,跟著两人出了病房。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云峰、李雪松和韩馨予。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且浓郁的酸味,仿佛谁打翻了醋罈子。
韩馨予站在床边,离陆云峰很近。
她看著陆云峰,眼神里满是心疼,那种不加掩饰的在乎和关切,让旁边的李雪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递给陆云峰。
她看了看韩馨予,又看了看陆云峰,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个女孩,上次来县里请教论文的时候,两人就交锋过。
那天她看见韩馨予紧挨在陆云峰身边,心里酸了好几天。
后来陆云峰说他已经明確拒绝了韩馨予,说喜欢的是自己,她信了。
但现在韩馨予就站在这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那种眼神里的占有欲,让李雪松警铃大作。
虽然因为唐韵诗的事,她有过退出的打算,可对韩馨予,她却一百个不甘心。
凭什么
论家世,还是论背景,自己都占上风。
论容貌,还是论涵养
顶多韩馨予比自己小两岁罢了,可自己和陆云峰还是娃娃亲呢,那时候,她还没出生……
李雪松正在那胡思乱想,韩馨予有了动作。
她走到床边,看著陆云峰,眼眶又红了:“陆主任,你嚇死我了。”
陆云峰看著她,语气轻鬆:“嚇啥,死不了。”
韩馨予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掉,又擦,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別哭啊。”
陆云峰说著,心虚地看了眼李雪松,
“我挺好的。就是腿断了,养养就好。”
韩馨予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陆主任,我爸说,等你好了,想把你调到省里来。”
陆云峰又看了李雪松一眼。
李雪松低著头,把水杯重重地放到床头柜上,没递给他,但那动作明显是在宣示主权。
“这事再说。”
陆云峰没向韩馨予透露自己要去市里的计划,这让李雪松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从这个细节上,可以证明陆云峰对韩馨予並不上心,至少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韩馨予没再追问,眼神一直落在陆云峰身上,时不时伸手,想碰一碰他额头上的纱布,又怕弄疼他,只好又缩回去。
“陆主任,您的腿疼不疼医生说什么时候能拆石膏还有额头的伤,会不会留疤”
“不疼,医生说恢復得不错,过段时间就能拆石膏,疤痕也会慢慢淡化。”
李雪松实在忍不住,乾咳了一声,插话道:
“韩小姐,你放心,陆主任身体底子好,恢復得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
她这话,既是缓解尷尬,也是在暗示韩馨予,自己是这间病房的主人,照顾陆云峰是她的专属权利。
韩馨予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退缩,反而抬头看向陆云峰,带著一丝倔强说道:
“真的吗陆主任,等您好了,我还想继续请教您农文旅方面的问题呢,包括將来的实习,我也想去县里。”
“可以。”
陆云峰与李雪松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
“实习我可以帮你联繫
就在病房里的醋意和火药味渐浓,两个女孩眼神交锋之际,门再次被林舟推开。
这次,没有通报,是苏婉清和福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