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大厅。
喧闹声震耳欲聋。
各种乱七八糟的语言通过底层的精神网络,直接翻译进脑子里。
吵得江辰脑仁疼。
大厅里摆著成千上万张巨大的悬浮赌桌。
江辰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
赌桌中央,悬浮著一个微缩的沙盘。
沙盘里是一个正在演化的星系。
两个长著触手的异星人正在对赌。
左边的触手怪扔出一块散发著红光的晶体。
“我押三万年寿命!”
它的精神波动传遍四周。
右边的光团生物冷笑一声。
“穷鬼。”
它甩出一条蓝色的光带。
“我跟两条基础物理法则!”
江辰靠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
看著他们把寿命、法则当成筹码在桌上乱砸。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没点火,就那么咬在嘴里。
“寿命。”
“法则。”
“还有拿恆星系当筹码的。”
江辰看著这满大厅的挥金如土。
咬著菸蒂,冷笑了一声。
这帮高维的老怪物,活得太久了。
无聊到把底下那些低级文明的生灭,当成牌桌上的游戏。
几万年的演化,在他们手里就是一把牌。
“走吧。”
江辰站直身子。
他没兴趣在这些低级赌桌上浪费时间。
他的目標很明確。
那个背叛了阿尔法文明、组建时间管理局的幕后黑手。
就藏在这个地方的最高层。
他带著沈夕至,穿过拥挤的大厅。
径直走向大厅最深处的那扇门。
那是一扇由纯粹的暗物质打造的巨门。
门上雕刻著繁复的时间齿轮。
这里是至尊室。
只有整个多元宇宙最顶级的霸主,才有资格踏入的地方。
江辰刚走到门前。
两道庞大的黑影从虚空中浮现。
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两个身高超过五米的守卫。
浑身由凝固的暗能量构成。
手里提著两把闪烁著毁灭光芒的长戟。
“站住。”
左边的守卫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低头俯视著江辰。
眼神里满是轻蔑。
“至尊区。”
“谢绝低等碳基生物入內。”
它把长戟交叉,挡在门前。
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江辰的衣摆往后飘。
“想进去。”
“出示资產证明。”
“低於一百个恆星系所有权者,滚。”
沈夕至皱起眉,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江辰按住她的手。
把嘴里咬烂的菸头吐到地上。
用鞋底碾了碾。
“资產证明”
江辰看著那个守卫。
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他把手插进风衣宽大的口袋里。
摸索了两下。
这动作在守卫眼里,透著股穷酸的滑稽。
“没有就赶紧滚。”
右边的守卫不耐烦地举起长戟。
准备用武力驱赶。
江辰没动。
他在脑海里,调出了那个標著“∞”的系统帐户。
这几天在飞船上,他閒著没事。
把之前买下的那几个平行宇宙的时间线,揉巴揉巴。
搓成了一点小玩意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
拳头紧握著。
他看著那个高大的守卫。
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笑得很和善。
“我出门急,没带现金。”
江辰说著。
大拇指一弹。
一颗只有玻璃弹珠大小的黑色圆球。
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轻飘飘地。
落向守卫。
那颗黑球看起来毫不起眼。
甚至连点光都不发。
但就在它脱离江辰手掌的那一瞬间。
整个至尊区大门前的空间。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
守卫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黑色圆球落入它掌心的剎那。
它那由暗能量构成的庞大身躯。
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用数字衡量、庞大到足以压塌维度的恐怖质量。
顺著它的手掌,轰然砸进了它的逻辑核心。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块。
这是一个被强行压缩到了极点的奇点!
里面。
塞满了整整一百个平行宇宙的全部能量总和!
砰。
守卫的膝盖骨瞬间粉碎。
那股重量它根本扛不住。
它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跪砸在地板上。
把坚不可摧的暗物质地板,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另一个守卫嚇傻了。
手里的长戟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它看著同伴跪在地上,浑身能量溃散。
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江辰走到那个跪著的守卫面前。
低头看著它。
他伸出手,在那颗压得守卫起不来的黑球上敲了两下。
“这个。”
江辰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
透著一股子穷凶极恶的土匪气。
“够当门票了吗”
守卫拼命地点头。
颈部的暗能量被扯得撕裂。
“够……够了……”
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抖得像筛糠。
江辰直起身。
没有去拿那颗黑球。
“赏你的。”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转身牵起沈夕至的手。
看都不看那两扇暗物质巨门。
抬起一脚。
狠狠踹在门板上。
大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江辰大步踏入那片金光璀璨的至尊室。
背影狂妄。
囂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