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子步枪的充能声很响。
嗡嗡的。
在这间破烂的地下基地里迴荡。
枪口那团蓝光把军阀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脖子上的那块灰色碎片也跟著反光。
几百个暴徒端著土製步枪、铁棍,围在四周。
眼神都黏在江辰和沈夕至身上。
就像盯著两块还在冒著热气的新鲜肥肉。
江辰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
没生气。
甚至连点杀心都没动。
他只觉得有点好笑。
太熟悉了。
这种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的底层逻辑。
他当年在地球那个漏雨的出租屋里。
兜里揣著那二百五十块钱的时候。
饿红了眼,看什么都想咬一口。
这帮人,不过是被恶劣环境逼出来的疯狗。
江辰没拔剑,也没调动什么高维法则。
他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
食指和中指搓了一下。
“啪。”
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了一声。
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
军阀皱著眉,枪口往前顶了顶。
“装什么神弄鬼!把衣服扒了!”
话音刚落。
地下大厅后方,那堵生锈的承重墙。
轰然倒塌。
没有爆炸。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挤塌的。
烟尘还没散开。
一股味道,一股不属於这个废土世界、浓郁到让人发疯的味道。
直挺挺地衝进了所有人的鼻腔里。
那是新出炉的白麵包的麦香。
混合著红烧牛肉麵那霸道的调料味。
还有大桶大桶纯净矿泉水的清冽气息。
所有的暴徒瞬间僵住了。
端枪的手停在半空。
有人手一抖。
手里的生锈铁棍噹啷一声掉在铁板上。
没人去捡。
所有的眼珠子,全盯向了那堵倒塌的墙后面。
那里。
凭空出现了一座山。
一座完全由食物和水堆起来的山。
成箱的方便麵码得像城墙一样高。
新鲜的、还带著热气的烤麵包,用透明塑胶袋装著。
堆得像小山头。
旁边是几千桶十升装的纯净水。
水桶表面甚至还凝结著冰凉的水珠。
“我艹……”
一个瘦成皮包骨头的嘍囉,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很大。
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响成一片。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食物。
別说新鲜麵包,平时连发了霉的饼乾碎渣子,都得拿命去换。
那股红烧牛肉麵的味道,就像是毒药一样。
疯狂刺激著他们乾瘪的胃囊。
胃酸在翻滚,肠子在抽搐。
军阀的眼睛直了。
手里的等离子步枪慢慢垂了下来。
蓝光照在他脚背上。
他张著嘴,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流。
那座粮食山,比他见过的所有军火加起来都要震撼。
这是真正的神跡。
“去拿吧。”
江辰双手重新插回兜里。
语气很隨意,就像在餵路边的流浪狗。
“都是你们的。”
这句话一出。
那几百號暴徒瞬间精神崩溃了。
理智纪律
全他妈见鬼去吧。
“吃的!全是吃的!”
“给我留一个!別抢!”
他们扔了手里的枪,扔了铁棍。
疯了一样扑向那座粮仓。
有人抓起麵包,连著塑胶袋一起塞进嘴里。
嚼得满嘴流血也不肯吐出来。
有人抱起矿泉水桶,直接用牙咬破桶皮。
贪婪地大口吞咽著甘甜的水。
大厅里全是被食物塞满嘴巴的呜咽声。
还有抢夺食物的扭打声。
没人再管江辰和沈夕至。
他们在这座粮山面前,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军阀也没忍住。
他迈开粗壮的腿,衝到粮山最前面。
一脚踹开几个抢面的手下。
抓起一箱红烧牛肉麵。
粗暴地撕开纸箱,抠出一桶。
手哆嗦著撕开盖子。
连调料包都来不及拆,直接干嚼那硬邦邦的麵饼。
嘎嘣嘎嘣的脆响声里。
他老泪。
“真香……这味道……真香啊。”
江辰看著这群陷入狂乱的人。
偏过头看了看沈夕至。
她眼里有一点不忍,但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江辰是在买什么。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进食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吃饱了。
是胃缩得太久,猛地吃这么多,撑得动不了了。
好多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