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吃饱呢,营地的事儿不早忙完了”
“哪里忙完了!”逐风踹了他一脚:“伤亡人员的册子还没做完,奖赏慰问的册子也没做。”
“咱还得统计剩余粮食布匹,该赏的赏,咱都回京城这么多天了,你跟在殿下身边,也总该要学著去做这些事情的。”
“你以为当將军,就只需要上战场打打杀杀就行了这当將军的学问可多著呢!”
当將军
別的姜昭野没听进去,就听见『当將军』这三个字了。
逐风的意思是,他姜昭野也有会当將军的那一天吗
所以他现在是要拉著自己去提前学习当將军的事情
姜昭野瞬间將所有事情拋诸脑后:“阿蛮你等我啊,晚上我要过来吃饭的,你多煮点儿,我刚刚没吃饱,等我忙完了我就过来找你!”
还找呢,待会儿殿下真该找刀子了。
逐风拽著姜昭野就跑了,阿蛮笑得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笑够了”
“嗯嗯,其实姜二郎君蛮好的,我倒是希望他能早日寻到適合自己的娘子。”
姜二何时能寻到他不知晓,但他已经寻到了。
“阿蛮。”
赵鄴还是如在瓦罐村那般,阿蛮做饭他就烧火,吃完后他就负责收拾碗筷洗洗刷刷,將厨房都收拾乾净利索。
袖口挽起,露出那一截小麦色的健康手臂来。
“嗯”
“你喜欢京城吗”赵鄴问。
阿蛮摇摇头:“谈不上喜不喜欢,但总觉得我们始终都是要回来的。”
“如果不回来,以后可能就没有夏朝了。”
阿蛮见过战爭的残酷,见过百姓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惨烈模样,这一路上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她说:“我以前也没杀过人呢,总觉得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后来你说,我不杀,死的就会是我自己。”
人有些时候,总该要放下心里那些没必要的仁慈和柔软,该拿弓就拿弓,该杀就得杀。
“你说得对,太过於仁慈的人,会把仁慈变成刺向自己的尖刀。”
所以阿蛮也晓得,京城这几天一直在死人。
赵鄴虽然不说,但阿蛮明白,赵鄴的报復一直没有停过,他想要杀的人太多太多了。
“阿蛮……”
“哎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啦!”
阿蛮托著腮帮子看著他挽起袖口一边忙活一边同自己说话的样子:“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任务。”
“过往你遭受的种种不公和虐待,你本就应该去找那些人討要回来。”
“他们不是无辜的,所以你不用问我,更不用在意我对你的看法,你是我夫君,我当然知晓你是个怎样的人。”
她哪儿能不知道赵鄴想要说什么。
他大概是害怕自己会觉得他是个嗜杀的人,刚回京就杀了那么多人,血洗臣子府。
十二岁以下男童尽数没入军中,一辈子都不得离开。